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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徽闻言,一直微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
她眼睫低垂,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的光芒。
她所求不多,只要丈夫能在公爹面前,将此事挑明利害,不让孟氏轻易糊弄过去,便已是难得。
然而,孟氏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
只见孟氏猛地抬起头,先扫过座上神色不虞的侯爷,又飞快掠过神色平静的世子夫妇。
最后她凄然开口:
“世子……世子这话,是生生要将我想成那等愚昧不堪、心肠歹毒的蠢妇么?”
她顿了顿,仿佛强忍着巨大的伤心,
“是,我承认,我是在外头同几位相熟的夫人闲话时,提过几句,说咱们府里出去的慈幼堂,两位女医心细手巧,颇有些独到之处……”
“可、可这不过是妇人间的寻常闲谈,怎、怎就能硬生生攀扯到高家那般门第看上慈幼堂的头上去?这、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啊!”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侯爷,又转向世子,语气愈发哀切:
“退一万步讲,即便……即便真是那高家人长了千里耳,偏就听到了我这几句无心之言,当真去请了慈幼堂的女医……”
“那也绝非我有意要将侯府、将静徽、将咱们家置于险地啊!”
“我难道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么?我便是再糊涂,又岂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这番话,先是全盘否认,再以无心之失来淡化性质,最后以家族一体的共情来博取同情。
层层递进,将自己从一个可能的阴谋者,洗白成一个无心办了错事的可怜妇人。
她见侯爷脸色虽沉,但并未立刻斥责,心知有戏,立刻加重了砝码,声音愈发凄婉绝望:
“若、若世子执意认为是我之过,认定我万罪加身……那我、我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万般不是,千种歉意,终究是空口无凭……”
她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决然道:
“也罢!既然是我娘家惹出的风波,累及了府里,牵连了儿媳和文姑娘……”
“那我便让我那不成器的三弟,亲自登门,向慈幼堂赔罪,加倍赔偿损失!”
“向静徽郑重致歉!向侯爷、向府里……负荆请罪!”
“但凡能消了世子心头之气,保全府中和睦,便是要我这做母亲的……从此闭门不出,青灯古佛,我也绝无二话!”
侯爷听着那句“若世子执意苛责,认定我万罪加身”,眉头已然紧皱,又听到后面“让孟三爷赔罪”、“闭门不出”等语,面色终究是软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