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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川说日后每日晚上都要来,果然不是说着玩的。
他自己巡城巡得晚了,夜色已深,也会“顺路”绕到福安堂的月洞门外,理直气壮地说一句“爷饿了,有吃的么?”。
唐玉去慈幼堂忙得晚了,踩着宵禁的点下值回府。
常常刚下马车,就能看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或是立在门廊的阴影里,或是“恰好”在附近巡视,然后极其自然地踱步过来。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
“忙到这时辰,还没用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那副姿态,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甚至偶尔眉宇间还会掠过一丝“怎么早没想到这招”的懊恼。
但更多的时候,是寻常的傍晚。
唐玉会在福安堂小厨房,为老夫人精心准备晚膳。
江凌川便也“恰好”在那个时辰来给祖母请安,然后……极其“顺便”地,厚着脸皮留下蹭饭。
一开始,老夫人还会打趣他两句“巡城指挥同知还缺这口饭吃?”。
到后来,见他来得勤,祖孙二人饭桌上话虽不多,但气氛日渐和缓,偶尔还能就着菜色或外头的见闻说上几句。
老夫人便也由着他了,甚至眉眼间,隐有欣慰之色。
这日傍晚,唐玉从慈幼堂回侯府的路上,路过西市尾的河鲜码头。
恰见一个老渔翁刚收了网,正在摆卖。一篓子青翠欲滴、还带着晶莹水珠的新鲜莲蓬。
旁边木盆里,几尾脊背乌青、鳞片闪亮、眼睛清透的“翘嘴白”正活蹦乱跳地甩着尾巴。
唐玉一看便知,这是极难得的时令鲜货。
莲蓬是才从湖里采的,鱼儿离水不久,最是肥美。
她心下一动,掏钱各买了一些。
老渔翁用新鲜的、还散发着清香的大张荷叶,仔细地将莲蓬和用草绳穿好的鲜鱼分别包好,递到她怀里。
唐玉捧着这两包带着水汽与自然清香的“大礼包”。
指尖能触到莲蓬的微刺和荷叶的柔韧,鼻尖萦绕着荷叶特有的清新气息。
不知怎的,这股气息,让她心头微微一动,忽然想起了寒梧苑后头,那方她曾花费不少心思打理过的,小小的庭院。
她还记得,刚进寒梧苑不久,见那小院里池塘半荒着,生了些杂草。
她曾悄悄托人弄来几节藕种,趁着无人注意时,摸索着种了下去。
还仔细地除了周边的杂草,清理了浮萍。
那时她想着,若能成活,夏日里或许能见几片荷叶,闻点荷香。
那方小小的、沉闷的院子,或许也能多一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