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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灰剑,横在身前。
灰流再次与灰核同步,节奏稳定。他迈步向前。
白襄紧随其后。
时间裂隙越来越多,空间像被刀划破的布,边缘卷曲剥落。他们每走一步,都要避开断裂处。灰剑不时插入地面,稳住屏障。白襄的星辉越来越暗,但她始终没松手,也没喊停。她的步伐开始踉跄,嘴角渗出血丝,那是星辉反噬的征兆——强行维持护体术,正在燃烧她的生命。
终于,他们跨过了最后一道裂隙。
站在了时间带的边缘。
前方,祭坛清晰可见。它浮在虚空中,离他们不过百步。星辉纹路缓缓流转,像在呼吸。没有守卫,没有神使,但牧燃知道他们就在那里——正在布置祭坛,准备仪式,即将把她送上那座石台。
他停下。
站直。
右腿黑骨陷在泥中,灰膜已经开始龟裂,但他没倒。灰核跳得慢,却有力。他盯着祭坛,眼眶中的灰烬缓缓转动,像烧到最后的炭块,表面裂开,内里仍燃着红光。
白襄站到他身旁。
她的星辉几乎看不见了,整个人像蒙了一层灰雾。她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带出血丝。但她笑了。
“看到了吗?”她低声说,“就是那儿。”
他点头。
“我们得小心。”她说,“再往前,规则更强。你的灰流撑不了太久。”
他知道。
他也知道,不能再等。
他抬起灰剑,剑尖指向祭坛方向。
不是冲锋,也不是呐喊。
只是一个动作。
告诉自己,也告诉她:我没停。
白襄看着他,忽然再次握紧他的手。
这一次,更紧。
“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都跟你走到最后。”
他没说话。
但他反手轻轻握了一下。
很轻,好像怕捏碎她的手。
然后他松开,将灰剑收回身侧。
他们并肩而立,面对祭坛,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风没吹,水不动,时间依旧卡住,但他们已不在原地。
他们前进了。
百步之外,就是命运锁死的地方。
也是他要打破的地方。
他迈出下一步。
右腿咔一声踩入泥中。
白襄跟上。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冻结的河面上,像两道不肯低头的刻痕。
灰流继续向前爬行。
微弱,但没断。
而在那尽头,一丝极细的震动,悄然升起。
那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来自过去,而是从灰核最深处传来的一点回应——像另一个心跳,在远处轻轻跳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那震动还在,他就不能停。
因为有些事,不是为了赢才去做。
而是因为,不做,就不是他了。
他盯着祭坛。
脚步没停。
一步,又一步。
灰膜在右腿上裂开,露出黑骨。左臂空荡荡地晃着。脸被烧毁,眼窝中只有灰烬在转动。他像个不该活着的人,却走得比谁都稳。
白襄的气息越来越弱,但她没有掉队。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逆流区域,进入祭坛可视范围。
前方,石柱林立,像巨兽倒下的骨头。每一根都刻着符文,散发压抑的威压。他们必须绕过去,才能接近祭坛外圈。稍有不慎,就会触发封印,引来时间守卫——那些由规则凝聚的存在,无形无相,专杀闯入者。
他放慢脚步。
不是害怕,而是准备。
他知道,从现在起,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看向白襄。
她点头。
他抬脚,走向第一根石柱。
右腿黑骨咔一声踩入泥中。
白襄跟上。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石柱之后。
祭坛静静悬浮,星辉流转。
没人看见他们。
但有人,正在靠近。
而在祭坛深处,那被锁在光茧中的少女忽然睁开了眼。
她的眼瞳纯白,却映出了此刻的画面——哥哥的脚步,姐姐的星辉,还有那根从未断过的灰线。
她轻轻动了动嘴唇。
无声地说出一个字:
“哥。”
那一瞬,灰核深处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