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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长河的波涛渐渐平息，那横跨万古的惊世碰撞余波，终于消散在无尽的虚空深处。
这片原本就残破不堪的时空秘境，此刻显得更加寂静空旷。
在那座由神金铸成的残缺金属古阙间，叶玄缓缓收敛了周身缭绕的大罗仙光。
那股足以镇压万古、让不朽之王颤抖的无上威严，随着仙光的隐没而尽数收回体内。
此时的他，一袭青衫随风微动，黑发如瀑，气质温润平和，犹如一个在凡尘俗世中游历的普通人，身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刚才那只手碎裂仙兵的凌厉杀伐之气。
叶玄从虚空中信步走下，落在那张古朴的石桌旁。
他神色自若地在蒲团上坦然落座，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执起石桌上那个古老的酒壶。
酒壶微微倾斜，澄澈晶莹的酒液落入玉杯之中。
这酒液中蕴含着仙古纪元最本源的法则碎片，伴随着混沌雾霭与丝丝缕缕的仙气，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却又深邃莫测的醇香。
叶玄端起玉杯，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醇厚的酒液入喉，化作万千温和的法则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叶玄放下酒杯，动作随意而自然。
坐在石桌对面的神秘女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叶玄。她的呼吸微微停滞，眼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就在刚才，她试图以自己本源的仙道印记去感知眼前这个青衫男子。
她本以为，能够拥有这等逆天战力的人，在岁月长河中必定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其命格必然如骄阳般璀璨耀眼。
然而，感知的结果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在她的灵觉中，叶玄的过去被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迷雾所笼罩，没有任何痕迹，没有因果的源头。
而当她试图去窥探叶玄的未来时，看到的依然是一片虚无。
他仿佛根本不属于这片古史，完全跳出了时间长河的束缚，不在五行中，不入轮回内。
“你……”神秘女子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你的命运轨迹，为何是一片虚无。过去没有你，未来也看不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女子的震惊与询问，叶玄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目光透过残破的金属穹顶，看向外面那条静静流淌的时间长河。
“你的感知没有错。”叶玄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看透万古的沧桑与超然，“准确地说，我确实不属于这个时空。我不在这部古史的任何一个篇章之中。”
说到这里，叶玄转过头，深邃的目光与女子对视。
“某种程度上，我就是个‘变数’。”
听到“变数”这两个字，神秘女子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漫长的岁月里，她作为一道残破的印记，在这片时空秘境中枯坐。
仙古纪元那场惨烈战败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她的心头。
九天十地的仙王喋血，大界被打得分崩离析，那是一段充满绝望与无力的历史。而在推演中看到的未来，同样是一片凄凉，充满着血与火，充满着黑暗的终结。
她曾感到深深的绝望，以为这片天地的生灵注定要在黑暗中走向毁灭。
可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变数”就坐在她的面前。
他不在命运的既定轨迹中，他能够徒手捏碎安澜的长枪，他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压万古前的不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