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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你跟了老夫这些年,可知道咱们相国府,究竟有多少家底?
青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虽已经深度介入了相国府的运作,大致是了解一些,不过老相国一向底牌层出不穷,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家底。
冯道拿起一根细长的玉杆,点在地图最北端:首先,是这北七州。
玉杆所指,正是瀛州、幽州、莫州、顺州、檀州、涿州、冀州这七个州。它们连成一片,如同一道屏障,横亘在河北大地。
这七个州,尽是老夫和你师父发迹时的地盘。冯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傲然,如今的税收、民政、军务,全数由相国府掌控。朝廷也识相,也不往我这里派来什么刺史、节度啥的。真正的实权,都在咱们的人手里。
他看向刘若拙:你师父虽然常年隐居崂山,可北地的道观商路,太清骑士团,都通过他的师弟浮光掌控得妥妥帖帖。这北七州,就是咱们的地盘,虽说不大吧,但是北拒契丹,南控中原,西挡沙陀,算是一块战略要冲。
青竹心中一震,他虽北七州的重要性,却没想到自家势力居然在天下间如此重要。
冯道玉杆南移,点在运河之上:其次,是这河运总理衙门。
这些年,你配合老夫打通纵贯南北的运河商路,从汴梁到扬州,从金陵府到杭州,往来船只,十之七八都要经过咱们的关卡。冯道看向青竹,而你,亲自执掌运河上的最大战力——那支水师舰队,足可封锁南北水道。
青竹点了点头,河运总理衙门的水师一直是自己做大统领。
掌握了运河,就掌握了南北的命脉。冯道淡淡道,南方的粮草、商人的货物、百姓的生计,都要从这运河上过。谁掌控了运河,谁就掐住了天下的咽喉。
玉杆再移,指向江南之地:第三,是南方的地盘。
吴越国的钱元瓘,与咱们是盟友。上清派的闾丘葆真,是你刘老道的师弟,冯道解释道,他们那边,也是王政和道观一体的二元模式——钱元瓘掌政权,你师弟闾丘葆真掌教权,与我们北七州如出一辙。
他微微一笑:南北呼应,互为犄角。你这徒弟出息啊,带着水师灭了闽越,现在连泉州城都成了咱的地盘。
最后,冯道玉杆指向东方,那片茫茫大海上的岛国,道:第四,是青竹这一年来征讨下来的东瀛。
倭国如今已是咱们的附庸国。冯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生野银山的十万斤白银,只是开始。日后源源不断的银钱,将从海路运抵中原。这是一笔不受中原格局影响的财源。
他收起玉杆,转身看向青竹和刘若拙,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若拙放下茶盏,默然不语。
青竹默默算了一下,北七州为根基,运河为命脉,南方为应援,东瀛为附庸。不知不觉,咱相国府已经攒下这么多家业。
冯道缓缓坐回书案之后,双手交叠,目光如炬。
有这样的实力在手——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当今的中原,谁坐龙椅重要么?让那个小黑子坐了龙椅又能怎样,翻得出什么浪花?
书房中一片寂静。
冯道看向刘若拙,劝道:刘老道,你早该下山享享清福了。这孩子都长大了,山上养不好伤,你就踏踏实实汴梁住着,闲得慌就去北边传传道,整天日里憋在崂山上有什么乐子?
他笑了笑:现在汴梁城,你这徒儿也给你挣了份产业,就在阳庆观,与老夫做个邻居。咱俩终于不用四处奔走,坐看这世间风云变幻,岂不快哉?
“这合适么?”刘若拙却也有几分心动,“就这么让青竹儿给我养老了?”
“有何不妥?”青竹反问。
刘若拙挠挠头:“你师父我一生,纵横武林……”
“行了,”青竹赶紧打断师父的追忆,“几十年前的事,您老人家休要再提,眼瞅着小裴都有身孕了,您”
刘若拙挠着雪白的头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