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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世宗实录》正德十六年五月戊午:礼部尚书毛澄等会议兴献王主祀及称号,奏曰:考之汉成帝立定陶王为皇太子,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奉共王祀。共王,皇太子本生父也。】”
“【时大司空师丹以为恩义备至。】”
“【今皇上入继大统,宜如定陶王故事,以益王第二子崇仁王厚炫继兴献王后,袭封兴王,主祀事。】”
“【又考之宋濮安懿王之子,入继仁宗后,是为英宗。】”
“【宰臣请下有司议礼。】”
“【时知谏院司马光谓濮王宜尊以高官大爵,称皇伯而不名。判太常寺范镇亦言:陛下既考仁宗,若复以濮王为考,于义未当。乃诏立濮王园庙,以宗朴为濮国公,奉濮王祀。】”
“【程颐之言曰:为人后者谓所后为父母,而谓所生为伯叔父母,此生人之大伦也。然所生之义,至尊至大,宜别立殊称,曰皇伯叔父某国大王,则正统既明,而在所生亦尊崇极矣。】”
“【今兴献王于孝宗为弟,于皇上为本生父,与濮安懿王事正相等。】”
“【皇上宜称孝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大王,兴献王妃为皇叔母兴献王妃。】”
“【凡祭告兴献王妃,皇上俱自称侄皇帝,则隆重正统,与尊崇本生,恩礼备至,可以为万世法。】”
“【疏入,上曰:藩府主祀及称号,事体重大,再会议以闻。】”
“这就是当时,第一次让朱厚熜改爹。”
“这其实也与当时朱厚熜祭祀有关。”
“毕竟正好遇上了朱祐樘的忌辰,礼部这些家伙就开始讨论了。”
“身为礼部尚书,自然还是这个毛澄牵头。”
“于是乎,就开始洋洋洒洒,引经据典。”
“说是在汉成帝时期,当时立了定陶王为皇太子。”
“定陶王就是汉哀帝刘欣。”
“刘欣本来也是过继过来的,于是,就让他以祭祀共王的方式,给亲生父亲供奉,”
“当时的大司空就认为,这样做,恩义便能两全。”
“而如今,你朱厚熜入继大统,理应依照当初定陶王的先例,让益王的第二个儿子崇仁王朱厚炫过继给你亲爹,继承兴王的爵位,你呢,就过继给先皇,继承皇位,这样,你的亲生父亲有了祭祀供奉,先皇也有了祭祀供奉,简直两全其美。”
“为了防止朱厚熜再搞什么幺蛾子,于是乎,他们又开始引经据典,说到了宋朝时期……”
“说宋朝时期,仁宗就是把濮安懿王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英宗过继过来。”
“当时的宰相议定礼仪,司马光就认为,应该给濮王以高官大爵,让英宗称他为‘皇伯’而不直呼其名。当时的太常寺也说,既然认了仁宗当爹,再以濮王为爹,这就不符合道义。”
“于是,宋英宗就下诏建立濮王园庙,让赵宗朴做濮国公,主持濮王的祭祀。”
“同时,还引用程颐的话,嗯,这个程颐,就是程朱理学的流派祖师爷之一。”
“程颐说,‘作为过继的人,称过继的人为父母,而称亲生父母为伯父母,叔父母,这就是道德人伦的根本。’”
“然而,谁也没办法割舍血脉亲情,亲生父母的养育之恩最为尊贵,所以,就应该另外设立特别的称号,当称‘皇伯叔父某国大王’,这样,既确定了正统,对亲生父母也尊崇到了极致。”
“如今,兴献王对孝宗来说,是弟弟,与宋朝时期的濮王情况正好相同,皇上应该称孝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大王’。”
“而母亲方面,凡涉及到祭告文本时,皇上应当自称‘侄皇帝’,这样,既尊重了正统,又尊崇了父母,礼数周全完备,可以作为万世法则。”
“然后,朱厚熜表示,认爹?滚你妈的,我当个皇帝还要认爹?你当官怎么不去认个野爹呢?”
“但这种事吧,其实真就如同毛澄这些家伙说的一样。”
“真就是自古以来了。”
“历代以来,就没有小宗入继帝位却又不入嗣大宗的先例。”
“当时继嗣继统的观念根深蒂固,在士大夫集团中具有广泛的社会基础。”
“所以,朱厚熜也没办法,他是真的不好直接反驳。”
“况且,这本身也涉及到了政治斗争。”
“他本身根基薄弱的情况下,跟这些士大夫硬刚,真不一定能赢。”
“更何况,毛澄还搬出了‘程颐’。”
“明朝用的可就是程朱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