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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张璁又说了什么呢?”
“他说……”
“【议礼者皆谓孝庙德泽在人,不可无后。】”
“【假令圣考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无后兄之义。】”
“【且今迎养圣母,以母之亲也,称皇叔母,则当以君臣礼见,恐子无臣母之义。】”
“【礼,长子不得为人后,况圣考所生,惟陛下一人,利天下而为人后,恐子无自绝其父母之义。】”
“【宋儒程颐有曰:礼长子不得为人后,若无兄弟,又继祖之宗绝,亦当继祖。】”
“【此正陛下今日之谓也。】”
“【故在陛下谓入继祖后而得不废其尊亲则可,谓为人后以自绝其亲则不可。】”
“【夫统与嗣不同,非必父死子立也。】”
“【汉文承惠帝后,则以弟继,宣帝承昭帝后,则以兄孙继。】”
“【若必夺此父子之亲,建彼父子之号,然后谓之继统,则右有称高伯祖、皇伯考者,皆不得谓之统矣。】”
“【或以魏诏谓由诸侯入继大统,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此为外藩援立者防,非经常之典也。】”
“【故曰:礼时为大,顺次之。】”
“【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立圣考庙于京师,使得隆尊亲之孝,且使母以子贵,尊与父同,则圣考不失其为父,圣母不失其为母矣。】”
“【今议者不稽古礼之天经,而泥末世之故事,不考圣贤之成法,而率曹、魏之旧章,此臣之所未解也。】”
“【乞以臣言下礼官详定。】”
“【初,上即位,即命礼官会议兴献王称号,言者纷纷,皆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复顾私亲,宜如汉定陶、宋濮王故事。】”
“【上心殊不悦,然夺于众论,未有以折之。】”
“【及得璁奏,喜曰:此论一出,吾父子必终可完也。亟下所司议闻。】”
“后边这边,基本上就是张璁在输出了。”
“他说,如今礼部商议让朱厚熜认爹,其实是认为孝宗皇帝德泽还在人心,这种人不该绝后。”
“这话的艺术成分就很高了。”
“杨廷和他们是否是打压皇权,是否是掌握最终解释权,那种事情,都是暗地里的政治逻辑与政治斗争。”
“可现在,张璁这一席话,直接把形态意识给改变了。”
“唉,他就说,礼部那些人之所以这么商议,其实就是不忍朱祐樘这样的‘好皇帝’绝嗣。”
“我甚至可以说这句话就是真正的‘核心’。”
“因为他把朱厚熜到底要不要认爹这一点,直接改成了朱祐樘不能绝嗣这一点。”
“那可就好说了。”
“朱祐樘可以绝嗣吗?那当然可以。”
“百官只是‘不忍’这样的好皇帝‘绝嗣’,但绝嗣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他们也只是扼腕叹息,是遗憾。”
“这就引出了新的话题。”
“即,如果朱祐杬还活着,今天是由朱祐杬来继位,恐怕就没有弟弟给兄长立后的道理。”
“这话,可就直接堵死了。”
“讲道理,兄终弟及,本来就不需要给兄长继嗣。”
“这本身就是大明的祖训。”
“你见哪个人还给自己绝嗣的皇帝哥哥过继子嗣的?”
“总之,这话就说到头了。”
“朱祐樘这样的皇帝‘绝嗣’你不忍,那只是你个人的情感问题。”
“不代表朱祐樘就不能绝嗣了。”
“再者,朱厚熜的母亲还在呢,如果称母亲为皇叔母,那就得以君臣之礼相见,可哪个儿子会把母亲当臣下的道理?”
“然后,他又拿理法说事。”
“礼法规定,长子是不能过继给别人的,而且,朱祐杬只生了朱厚熜这一个儿子,如果为了贪图天下就去当别人的儿子?那当儿子的也没有理由断绝与自己亲生父母的关系吧?”
“真这么做了,岂不是不当人子?”
“然后,他也开始引用程颐的话。”
“【程颐曰:礼长子不得为人后,若无兄弟,又继祖之宗绝,亦当继祖。】”
“意思是,长子不能给别人当儿子,即不能过继。”
“而如果这个长子还没有兄弟,即他是独生子的情况的话,又因为嫡传宗室已经断绝,那么,他就应该以长孙的身份,去继承祖父的宗祧。”
“唉,这情况,不就正是朱厚熜的情况么?”
“嫡传就是朱祐樘,朱厚照。”
“而朱厚照没有子嗣。”
“正常逻辑应该在宗室之中挑一个过继。”
“但因为兄终弟及,‘正好’轮到了朱厚熜。”
“可朱厚熜是长子,不能过继。”
“那这时候,就直接挑大梁,继承祖业,让他们这一脉,变成嫡传。”
“即,东宫序位就应该是,朱见深、朱祐杬、朱厚熜。”
“好家伙,我只能说绝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