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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祭年,只是伴着山间清凉的微风,不急不缓地扫着地。
山风从林间里吹来,带着清香拂过他的衣袍,拂过他的脸。
这阔别了数日,难得清静的道观生活,让他感到由衷的放松……
黄昏来得悄无声息。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的山头漫下来,
将青云观的青砖院落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金色,
林祭年提着空桶从大殿侧门出来,准备去后院井边打水。
他今天将道观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包括平时容易被忽略的墙角旮旯和廊檐下的积灰。
走过银杏树下时,他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脚步随即微微一顿。
姜月沉还坐在那里。
她端坐在那张冰冷的石凳上,姿态高贵而慵懒,像是某位天生习惯了被供奉的贵人,
那一身繁复华丽的黑色宫装,在夕阳柔和的光线里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裙摆垂落,连一丝皱褶都没有,仿佛这件衣裳本身就有自己的傲气,不肯在任何人面前失礼。
林祭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她的胸口,有着轻微而规律的起伏。
那绝不是错觉。
那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呼吸。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那起伏看了几秒,确认了这不是某种法术营造的假象。
一个在地下棺椁里被封印了上千年的存在,竟然还有呼吸,还有那种属于活人才有的气息流动?
越看,越觉得奇怪,
姜月沉苏醒时那股要碾压他的恐怖威压,以及她方才随手拂去石凳灰尘时流露出的那一丝气机,没有阴寒。
鬼物特有的那种腐朽阴冷的气息,她身上一丝都没有,
僵尸的尸煞之气,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就连那些妖灵常带着的野性与异质气息,也完全不在她身上。
相反,从姜月沉身上散逸出来的,是一种纯正的、带着遥远苍茫之意的天地灵气。
那灵气干净,纯粹,是现世已经很难再寻到的气息,却又真实地从她身上散出来,
“为什么?”
林祭年目光不知不觉间,盯住了姜月沉微微起伏的高耸之处,试图确认自己的感知是否出了差错,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姜月沉,对视线的感知依然敏锐。
她猛地睁开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顺着林祭年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脸上瞬间覆满了一层寒霜!
“登徒子!”
姜月沉周身灵气激荡,宽大的衣袖猛地一挥,声音如同极寒之地的冰刃般刺骨:
“你在看什么?!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挖了你这双狗眼!”
“咳……”
林祭年自知理亏,饶是他向来心如止水,此刻也不由得俊脸微红,掩嘴干咳了一声。
“抱歉,贫道只是在观察你身上的气机,并无他意。”
林祭年迅速收回目光,虽然有些尴尬,但他那被勾起来的强烈好奇心却并未平息。
他把水桶放在地上,朝银杏树下走了过去。
姜月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团令人厌恶的垃圾,
但迫于那道的神魂契约,她不可能真正出手挖掉他的眼睛。
林祭年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
“你如今究竟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鬼修?尸解?还是某种妖灵一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