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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祭年说了这一句,弯腰拎起了放在地上的水桶,转身朝后院走去,
姜月沉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夜幕落下来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观内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火,橙黄的光晕从窗格里透出来,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聚灵阵都没有?”
姜月沉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周围的灵气,雪白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
“去静室吧。”
林祭年从井边回来,抬手指了指大殿旁边的那间屋子,
“那里是观里灵气相对汇聚的地方。”
姜月沉只能接受,她转身,黑色的宫装曳过青砖地面,
那条裙摆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隐约的暗金色光泽,随着她每一步的移动轻轻地荡漾,
像是墨色的水面被人轻轻触碰,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转瞬又归于平静。
她推开静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屋子,蒲团,矮案,墙上挂着一幅手书的道经,
角落里放着几株之前林祭年随手移进来的青苔盆景,别无他物。
姜月沉在那张蒲团上盘膝坐下来,
她闭上双眼,开始尝试沟通天地灵气。
沉默了片刻之后,那张容颜无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实而深沉的无奈。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代的天地灵气,已经稀薄至此了……”
这句话,她不像是在抱怨,而是经过确认了的无法更改的事实。
她如今虽然凭借着逆转大阵成功冲破了千年封印,得以重回人间,
但那上古秘法对肉身和神魂的长期禁锢,加上千年岁月的无声消磨,
已经让她的实力折损到了一个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的程度。
要在这个灵气几近枯竭的时代里,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那个凋敝的状态里养回来,甚至最终恢复到当年的巅峰几乎不可能了。
但无奈归无奈,她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姜月沉将那一缕叹息压下去,重新整肃了心神,闭上双眼,
耐心地开始吸纳周围那些稀薄的天地灵气,一丝一缕,细细地收进来。
……
另一边,林祭年结束了“工作”,又去后院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
初春的井水也冷,打上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山泉的气息。
他懒得烧水,就着那桶冷水直接冲了个澡,
洗去了连日来积累下来的疲惫与杂质,从头到脚都清爽了许多。
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白色中衣,他回到卧室,
在那张铺着硬板床垫的木床上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林祭年躺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要说对道观里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来路深不可测、实力在巅峰时可以轻易将他碾碎的存在,
他心里一点都不在意,那绝对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