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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熹微晨光透过雕花菱窗洒进晋王妃的锦华堂正厅。鎏金铜炉内燃着内敛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光线中打着旋儿。
晋王妃端坐主位左侧,一身绛紫色织金褙子,发髻高挽,用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固定。晋王则是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主位右侧,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不时看一眼门口,又不动声色地往阮梦月那里飘。
阮梦月坐在下首,身后站着江思思和段星洲。
她今日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烟似雾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本是风情万种的形状,此时却透出几分遮掩不住的焦躁。
早上起来后她突然发现疹子加重了,下巴和双颊都冒出不少。她心里又气又急,明明昨晚已经停了药,按理今日该褪下去大半才对,怎的反而更严重了?
今日是新妇认亲,她本不想顶着这张脸出来,可转念一想,她若不来,岂不是满足了唐若华的心愿?
那不行!她偏得来!昨日唐若华禁她足的恶气还没出,她今日绝不能让唐若华痛快!
只是在这锦华堂坐了大半个时辰,新婚夫妻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都什么时辰了?”阮梦月叹了口气,声音柔柔的,“再是新婚夫妻,让长辈们等这么久,也是不妥。妾身倒是不打紧,左右闲人一个,多等会儿也无妨,只是王爷还有公务要忙,这新妇才刚过门就……”
她没说什么“世子妃不懂规矩”之类的话,可那话中的意思分明是新妇轻佻,不敬长辈。
晋王妃缓缓抬眼,目光锐利直刺阮梦月,“阮侧妃,管好你自己的嘴。这里是本妃的锦华堂,不是你搬弄口舌是非的地方。”
阮梦月神情一僵,以往晋王妃对她的各种挑衅都是不搭理的,顶多皱皱眉将她撵出去,哪像今日这般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她双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满满都是被误解的委屈:“王妃姐姐误会了,妾不是这个意思。若妾真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昨日也不会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院子里,半点不敢违背姐姐的命令。”
她舒适停顿片刻,抬眼看向晋王,又飞快垂下,声音愈发委屈:“妾知道姐姐看中世子妃,只是世子妃是新妇,入门当日就劳姐姐禁足妾与思思母女,传出去,旁人不敢说姐姐什么,只会说世子妃专横跋扈——妾这个晋王侧妃,连见一见世子大婚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看似善解人意,实则句句都是刀子。特意点出自己“晋王侧妃”的身份,暗指晋王妃善妒专横,借着儿媳妇之名欺压正经受封的侧妃。
果然晋王皱了皱眉。
他当然听得出来阮梦月的意思,也对昨日王妃之举有所不满,可他并未开口。
一来,儿子新婚,不宜起争执,传出去不好听;二来,他知道王妃心结所在,说到底禁足阮梦月也是对他不满;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待会儿还要去宫里请安。他可不想被太后和皇上知道府里这些事,太后不会怪王妃,只会怪阮梦月挑事,惩戒于她。
晋王还记得上回因为阮立远的事,太后罚阮梦月抄了三百遍《女诫》,捡了整整一筐佛豆,还派出两个嬷嬷专门盯着。
到最后阮梦月的胳膊软的像面条,抬都抬不起来,整整休养了一个月才算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