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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锋厉声怒喝,可手心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能坐到副统领的位置,手上沾的血不计其数,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但哪怕是元婴大能使用隐身术,也绝对无法在自己的神识探查下做到这种绝对空无!
“什么叫装神弄鬼,我一直就在这儿啊……”
那声音再次响起,距离赵锋极近,好像就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将……将军,没人啊……”旁边一个近卫牙齿开始打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不是……是不是这大阵有阵灵显化了……”
这阵法存在少说也有千年了,要是真的显化灵智,其实力定然恐怖至极,不是自己等人能够对付的……
“放屁!给老子砸!”
赵锋强压下心头不安,怒吼一声,抡起破阵雷钉就要强行砸下去。
可雷钉还没落下……
扑哧——
刚刚说话的近卫,喉咙突然裂开了一道血线,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甚至溅到了赵锋的护心镜上。
那近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双眼圆瞪,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地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老三?!”赵锋目眦欲裂。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兵器破空的声音,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一个筑基后期精锐死士,就被抹了脖子!
“背靠背!结战阵!防御!”
赵锋连忙招呼剩下的人聚集在一起,疯狂挥舞着兵器,背靠着背缩成铁桶圆阵,死死盯着周围的空气。
“唉,你们这样乱挥很容易伤到人的……”
那幽怨的声音直接在战阵正中央响了起来!
“在中间!”
一个死士惊恐地大叫,一刀劈向空气。
噗!
又是一声闷响。
那死士劈出的刀停在半空,重甲胸口竟然被悄无声息开了一个洞,心脏被贯穿。
他踉跄了两步,死死捂住喷血的胸口,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缓缓跪倒在地。
这一下,内应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连敌人在哪,长什么样,用什么兵器都不知道的单方面屠杀!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和杀人伎俩完全成了个笑话,无计可施!
“鬼!有鬼!”
一个年轻死士疯了,丢下武器连滚带爬朝石门跑去。
“我不干了!放我出去!”
他的手刚摸到石门,就感觉自己的视角向上仰去,可身体却在跌落。
一剑削首。
杀戮在无声地继续。
有人被割断了脚筋,有人被刺穿了太阳穴,有人……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殿内乱砍乱劈,砍中的却只有同伴的身体。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对未知恐惧发出的哭喊声,在封闭空间里交织成了一首地狱挽歌。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地宫里安静了下来。
满地都是尸体。
赵锋浑身是血跪在血泊中,他的破阵钉早就扔了,手里死死攥着战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这位堂堂的禁军副统领,此刻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恐。
“神仙……不管是哪路神仙……我认栽了!求求您,现个身吧!让我死个明白!求您了!”
赵锋崩溃地扔掉刀,对着空荡荡的地宫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作响,涕泪横流。
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赵锋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盔被人用什么硬物轻轻敲了两下。
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涣散。
可他的视线里,依然只有地宫深沉的阴影和阵盘的金光。
“别喊了,震耳朵。”
那道叹息声在他面前响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两人离得很近,可他就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就站在你面前,甚至连夜行衣都没穿,我穿的是一件白色道袍。刚才你带人进来的时候,我还给你让了个道,你那副将踩了我的脚,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
赵锋听着近在咫尺的抱怨声,眼珠疯狂转动,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他张大嘴巴,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绝望的呼喊。
“这不可能!”
银光一闪,脖颈上浮现出一条红线,随后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看着满地尸体,李生眼中没有取胜的欣喜,只有受伤。
尤其是最后那句不可能,把他的心都伤透了。
“不对呀,我以前至少开口说话的时候别人是能看到我的。”
“现在怎么站你面前你都看不到了呢?”
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小心地保养自己的剑,也只有这个老伙计还记得自己了吧……
“差事是办妥了,可是连个观众都没有。这帮人可是最高级别的内应,回去要是查起来,肯定以为他们是分赃不均互相砍死的。”
边说边走到石门前,孤零零地坐了下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中满是惆怅。
“唉,不知道城楼上打完了没有,他们要是吃夜宵……肯定又想不起来叫我。”
城外军帐中,苏长庚神色一凝,他能感应到,自己安插在禁军中的内应突然被人杀了一大半。
这让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可是他的底牌之一,原本应该万无一失才对,可他们竟然失手了……
军内几位将领撩开帐帘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开口道:“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大阵破开,随时可发动总攻。”
苏长庚冷哼一声:“内应没了,全军听令!就地休整,丑时一道,发动总攻!不惜一切代价破开大阵,给我杀进去!”
将领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抱拳躬身:“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