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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带来的士兵在一旁冷冷计数,动作不规范者立刻呵斥纠正。
就在校场上尘土飞扬,预备队士兵在营房里鸡飞狗跳地打扫卫生时,营房仓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爭吵声。
“怎么回事”柱子眉头一拧,大步流星赶过去。
只见仓库门口,后勤輜重队的吴有粮正和一个穿著旧军官制服、一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激烈爭执。
那汉子手里死死抱著一个沉重的木箱。
“胡三彪!你想干什么司令有令,所有仓库物资都要清点造册!你抱著这箱子想往哪跑”吴有粮气得脸色通红,却不敢上前硬抢。
那叫胡三彪的汉子,是原城防营的一个小库管,此刻梗著脖子,唾沫横飞:“放屁!
这是老子的私人物品!凭什么给你看姓曹的算什么东西一来就杀人夺权!老子不干了!东西老子要带走!”
“私人物品”柱子冰冷的声音在胡三彪身后响起,如同鬼魅。
胡三彪猛地回头,看到柱子和他身后几名眼神不善的精锐士兵,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还是强撑著:“是——是又怎么样”
柱子根本不废话,一步上前,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胡三彪抱著箱子的手腕!
胡三彪吃痛,下意识鬆手,箱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被震开一角,露出里面几件崭新的皮袄和一些散落的银元!
“嗬!”周围的后勤輜重队员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明显不是私人物品!
柱子弯腰,捡起一件皮袄,抖开,上面赫然印著褪色的“城防营制”字样!
他冷笑一声,看向脸色煞白的胡三彪:“私人物品这是城防营去年冬装的配给!我记得花名册上,可没发下去!还有这些银元是剋扣的军餉还是倒卖军资的赃款”
胡三彪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柱——柱长官!饶命啊!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带走!”柱子懒得听他废话,一挥手,“捆结实了!连同箱子里的东西,一併押到司令部,等候司令发落!”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的胡三彪拖死狗一样拖走。
柱子环视著噤若寒蝉的后勤辐重队眾人,声音如同寒冰:“都看见了这就是手脚不乾净的下场!司令说了,既往不咎,是指你们以前跟著谁!但从现在起,谁敢动公家一粒米、一根线,胡三彪就是榜样!吴有粮!”
“在——在!”吴有粮连忙应声。
“带著你的人,进去!把所有仓库,里里外外,犄角旮旯,给我翻个底朝天!所有物资,无论新旧好坏,一粒米、一块布、一颗钉子,都要登记造册!少一样,我唯你是问!
开始!”
“是!是!”吴有粮擦著冷汗,带著手下战战兢兢地涌入了散发著霉味的仓库。
柱子站在仓库门口,听著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看著校场上那些做著伏地挺身、汗流浹背的士兵,再望向营房里那些手忙脚乱清理垃圾、整理內务的身影。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汗臭、霉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