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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天仙后期的小子,不见了。
雪地上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南边的迷雾森林。
玄冰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仙君,带人围剿,不仅让人偷了东西,还被一个天仙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摆了一道,甚至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他的怒吼声在雪原上迴荡。大批黑甲军从后面赶上来,顺著脚印追了过去。
林风在林子里狂奔。
风雪被茂密的树冠挡在外面,林子里的光线极暗。地上的枯枝败叶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咔咔作响。
他跑得很快,但脚步有些虚浮。
刚才硬接仙君一击,又强行催动仙剑自爆,体內的仙元见底了。经脉里传来阵阵抽痛,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
他喉咙发乾,嘴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
仙君的感知范围很大,一旦被锁定,就全完了。
他借著树木的掩护,不断变换方向,抹除自己留下的气息。
跑了大概半个时辰。
前方的黑暗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林风放慢脚步,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一棵粗大的枯树后面传出来。
是李老。
“我。”林风从树干的阴影里走出来。
枯树后面,一百多號残仙军横七竖八地靠在一起。很多人身上带伤,血把衣服冻成了硬块。
李老看到林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赶紧迎上来。
“陛下,您没事吧”
林风摇摇头,把匕首插回去。
“没大碍。玄冰长老被我拖住了,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人。
“还能走吗”
“能。”一个大腿被捅穿的老兵咬著牙站起来,扯下一块布条死死勒住伤口,“只要您发话,爬也能爬出去。”
林风点点头。
“这里不安全。玄冥的人很快就会搜山。往东走,出北冥,去东胜神洲的边界。”
李老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来晃了晃,里面全是冰碴子。他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冰冷的雪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冷战,但也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走。”
队伍再次出发。
没有火把,没有声音。一百多號人互相搀扶著,像一群沉默的狼,在黑暗的森林里穿行。
接下来的几天,是漫长而残酷的逃亡。
玄冥的追兵像疯狗一样咬在后面。天上时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高阶修士在搜索。
林风带著队伍,专挑地形复杂、灵气紊乱的地方走。
他们钻过满是毒瘴的山谷,蹚过冰冷刺骨的暗河。
有两次,他们差点和黑甲军的搜索队撞上。林风靠著前世的经验,提前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迷幻阵,把追兵引到了错误的方向。
队伍里不断有人倒下。
重伤的兄弟撑不住,在某个寒冷的夜晚闭上了眼睛。
活著的人没有时间悲伤。他们把同伴的尸体用雪掩埋,做个记號,继续赶路。
林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他不仅要探路、布阵,还要把仅剩的仙元分给重伤的兄弟吊命。
但他没有倒下。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像一根永远不会弯曲的標杆。只要看著他的背影,残仙军的人就觉得还有希望。
第五天清晨。
风雪停了。
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透过树木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脉的顏色不再是单调的死白,而是透著一抹生机的青绿色。
那里,是东胜神洲的边界。
“出来了。”李老靠在一棵树上,看著远处的青色,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笑容。
一百多號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有人又哭又笑。
林风站在一处高地上,回头看向北冥的方向。
视线尽头,是一片苍茫的雪原。
他知道,玄冰长老肯定还在那片雪原上发疯。
玄冥的追兵被他们彻底甩掉了。
林风摸了摸怀里的青色玉简和那块沉甸甸的仙金。
这几天的逃亡,值了。
他收回目光,看著远处东胜神洲的地界。
“玄冰长老,还有玄冥。”林风的声音很轻,被晨风吹散在空气里,“这笔帐,先记著。下次见面,连本带利一起收。”
他转过身,看著地上疲惫不堪的兄弟们。
“都起来。跨过那道山脊,我们就安全了。”
李老拄著长刀站起来,大吼一声:“听到没有!都起来!別给陛下丟人!”
残兵们互相拉扯著,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他们迎著初升的朝阳,朝著东胜神洲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