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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回头,衝著洼地方向打了个手势。
五百个残仙军老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贴著地面涌了上来。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只有粗糙的皮靴踩在碎石滩上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云瑶把铁皮箱子里的火雷子拿出来。崖壁底下的黑石头太硬,挖不动。几个老兵拔出黑铁匕首,灌注仙元,硬生生在石缝里撬出二十个拳头大的凹槽。匕首和石头摩擦,掉下灰白的石粉,没发出一点声音。
火雷子被小心翼翼地塞进去。云瑶把大海碗里的符墨倒出来,沿著崖壁根画了一条暗红色的线,把二十个凹槽连在一起。然后是废丹粉末,厚厚地铺了一层。最后,三百张爆炎符,用符墨粘在崖壁和地面的死角处。
干完这些,云瑶白皙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退到三丈外,拍了拍手上的硃砂渣。
“妥了。”她压低声音,喘了口气。
林风站在碎石滩边缘,看著那条暗红色的线。谷口里的血毒瘴气还在往外涌,红色的雾气碰到符墨,发出细微的“呲啦”声,冒出一股焦臭味。
“所有人,退后十步。弩箭上弦。”林风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机簧拉动的“咔咔”声响成一片。五百把黑铁重弩端平,黑洞洞的箭头对准了三丈宽的葫芦口。箭头上的破甲符文在暗淡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林风看向云瑶。
“点。”
云瑶双手飞快结印,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猛地按在地面的阵眼上。
暗红色的符墨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光芒顺著地面的线条,像一条毒蛇一样窜向崖壁根部。
“轰!”
第一颗火雷子炸开了。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二十颗火雷子连环殉爆。
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林风感觉脚底板被震得发麻。
巨大的气浪夹杂著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把林风额前的头髮往后掀起。空气里的血腥味瞬间被烧得一乾二净。
三百张加了料的爆炎符同时被引燃。废丹粉末接触到明火,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橘红色火焰。
火墙。
一道足有三丈高、两丈厚的火墙,硬生生拔地而起,把整个葫芦口堵得严严实实。
谷口翻滚的血毒瘴气被高温一逼,瞬间蒸发,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橘红色的火光把周围的黑石头照得通亮,石头表面被烤得发红,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空气被烧得扭曲,看过去的东西全变了形。
谷里安静了大概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炸锅了。
“操!什么东西!”
“火!外面起火了!”
叫骂声、惊呼声从火墙后面传出来,声音在狭窄的葫芦口里迴荡,被放大了好几倍,震得人耳朵生疼。
几个穿著破烂皮甲的魔修从谷里冲了出来。他们刚才离谷口最近,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嚇懵了,下意识地想往外跑。
头一个魔修一头撞进了火墙里。
加了火属性废丹的丹火,根本不是普通的凡火。那火焰像是有黏性一样,瞬间附著在魔修的皮甲和头髮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撕破了夜空。那个魔修变成了一个火球,在地上疯狂打滚。但他越滚,火烧得越旺。不到十个呼吸,惨叫声弱了下去,空气里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焦糊味。
后面几个魔修嚇得硬生生剎住脚步,拼命往后退,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水!用水系法术!”火墙后面有人扯著嗓子喊。
几道蓝色的水柱从谷里射出来,浇在火墙上。
“呲——”
大量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起来,烫得火墙后面的魔修哇哇乱叫。但那橘红色的火焰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因为水汽的加入,烧得更猛烈了。
“这他娘的不是凡火!浇不灭!”
谷里的魔修彻底乱了。脚步声乱作一团。
“衝出去!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顶起法器,硬冲!”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在里面吼。
火墙后面的黑影开始聚集。
林风站在火墙外十步的地方。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能听到火墙后面杂乱的脚步声和法器碰撞的声音。
“萧战。”林风没回头。
“在。”萧战双手握著战刀,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死死盯著火墙。
“只要有人露头,就给我射成筛子。一只苍蝇也別放过去。”
“明白!”萧战举起右臂,“准备——”
火墙里衝出七八个黑影。
他们顶著几面残破的青铜盾牌,身上裹著五顏六色的灵力护罩,硬生生从三丈厚的火墙里挤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魔修,身上的衣服已经烧光了,皮肤大面积碳化,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他看到外面的残仙军,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举起手里烧红的铁骨朵就要砸。
“放!”萧战的手臂猛地挥下。
“嘣嘣嘣——”
五百把黑铁重弩同时击发。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距离太近了。只有十步。
那几面青铜盾牌连一息都没撑住,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弩箭撕碎。
衝出来的七八个魔修,瞬间被射成了刺蝟。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们的尸体往后倒飞,重新砸进了火墙里。
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