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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一个沉重的黑木箱子被两个散修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轻点!你他娘的没吃饭啊!”萧战一脚踹在那个散修的屁股上,“这箱子里装的全是加了料的爆炎符!磕炸了,老子把你俩的灰都扬了!”
两个散修嚇得缩著脖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楚若璃站在两摞高高叠起的木箱中间。
她今天穿了件极紧身的黑色皮甲,头髮用一根普通的麻绳死死扎在脑后。手里端著一块硬木板,上面夹著厚厚一沓泛黄的羊皮帐册。
她没理会萧战的破口大骂,低著头,手里的炭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过。炭笔芯磨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东路军,爆炎符一千两百张。火雷子五十颗。低阶凝气丹六千枚。”楚若璃念了一句,笔尖在纸上重重戳了个黑点。
她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著萧战。
“萧战,库里的爆炎符让你掏空了七成。你最好別给我浪费。”
萧战走过来,大手在皮甲上蹭了蹭。
“总管,这可不能怪我。”萧战咧著嘴,露出两排白牙,“黑岩城那是个硬王八壳。城墙全是死硬的黑曜石,没这玩意儿炸路,我那两千兄弟就得拿脑袋去撞墙。”
楚若璃没接话。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个灰色的粗布袋,扔给萧战。
袋子很沉,砸在萧战手里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是两百瓶金疮药。还有五十颗高阶疗伤的固元丹。”楚若璃的声音有点哑,“重伤吃固元丹,轻伤敷药。告诉底下的人,別吃混了。这五十颗固元丹是药尘那老头熬了三个通宵弄出来的,吃一颗少一颗。”
萧战把布袋紧紧攥在手里,脸上的嬉笑没了。
“记住了。”他用力点了点头。
云瑶从库房外面走进来。她穿了件灰色的长袍,下摆沾满了泥点子。
“我的东西呢”云瑶走到桌前。
楚若璃翻开另一页帐册。
“西路军,主攻碎星港。那边靠著水。”楚若璃指了指靠墙的几个大铁桶,“那里面是生石灰,掺了火属性的废丹粉。水战的时候撒出去,能把那片水域煮沸。另外,避水符五百张,在那个红箱子里。”
云瑶走过去,掀开红箱子的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叠画著蓝色水纹的符纸。
“够了。”云瑶合上盖子,“碎星港的守將擅长水战,我不打算下水。把他们逼到岸上,用阵法绞杀。”
“隨你。”楚若璃低下头继续看帐本,“总之,活著回来。”
云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招呼手下把东西搬走。
李老缩在库房角落里,手里那把黑木算盘拨得啪啪响。他满头大汗,汗水顺著皱纹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总管……”李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三路大军这一分,城里的存粮和丹药,就只剩下两成了。万一……”
“没有万一。”楚若璃打断他,“打输了,留著满库房的粮食给玄冥当庆功宴吗算你的帐。少一个子儿,我剁了你的手。”
李老一哆嗦,赶紧低下头继续拨算盘。
辰时。
天边终於透出一点鱼肚白。
凌霄城西侧的巨大演武场上,站著五千人。
没点火把。五千人就这么沉默地站在冷风里。铁甲叶片偶尔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声。角马不安地打著响鼻,喷出一股股白色的雾气。
空气里全是汗臭味、皮甲的皮革味,还有一股子压抑到极点的肃杀气。
林风站在演武场正前方的点將台上。
他今天没穿那件普通的黑袍。换上了一套暗金色的轻甲,那是用碎星谷抢来的紫金重新熔炼打造的。腰间掛著一把宽背重剑,剑鞘是黑色的鯊鱼皮。
风很大。
吹得他身后那面黑底金字的“凌霄”大旗猎猎作响,像是在撕扯一块破布。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五千人的视线瞬间全钉在他身上。
“玄冥想用三个月,把我们围死在这座石头城里。”
林风开口了。他没用多大的嗓门,但金仙初期的仙元包裹著声音,清清楚楚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等他。今天,我们去砸他的锅。”
台下鸦雀无声。
“萧战。”林风喊了一个名字。
“在!”萧战提著战刀,大步跨出队列。
“带两千人。去黑岩城。”林风盯著他,“城墙硬,用爆炎符炸开。半天之內,我要看到黑岩城的城门倒在地上。拿不下来,你自己提头来见。”
“半天不够,我萧战的脑袋给你当夜壶!”萧战吼了一嗓子,转身走回左边的方阵。
陈飞就站在那个方阵的第一排。他紧紧攥著手里的长剑,剑柄上的缠布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胸口发疼。
“云瑶。”林风看向右边。
“在。”云瑶的声音很冷。
“带一千五百人。去碎星港。”林风说,“別跟他们打水战。把水煮沸,把他们逼上岸。用阵法绞碎他们。”
“明白。”云瑶点头。
林风的视线扫过中间那个方阵。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跟我走。去迷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