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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撕烂这张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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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看是吧”

巫行云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那这双眼睛留著也没什么用了。”

说罢,她空著的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微微並起,已经朝著李青萝紧闭的眼眶移去。

那刺骨的寒意与凛冽的杀气近在咫尺,李青萝浑身汗毛倒竖,在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眼皮的剎那,她终於崩溃地尖叫一声,睁开了眼!

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一张红肿变形,泪痕狼藉髮髻散乱如疯妇的脸,哪里还有半分曼陀山庄主母的矜贵端庄活脱脱一个遭了难的市井泼妇。

巫行云满意收回手指,像摆弄娃娃一样左偏右挪,让她全方位无死角的看清镜中的自己。

她很是自得道:“贱货,现在看清了吗看看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贱脸,现在还美不美还能不能勾得住男人”

李青萝却已经仿若未闻,怔怔地看著镜中那个陌生又丑陋的自己,眼神空洞,连哭都忘了。

巫行云便让她看了片刻,才扯著她的头髮让她转过脸,和自己对视。

巫行云一字一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李青萝眼神涣散,嘴唇嚅动了几下,面如死灰吐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你——杀了我吧——”

“想死现在想死了”

巫行云嗤笑一声,冷冷道:“有这么轻鬆的事吗听说你也很喜欢男人,喜欢自甘下贱是吧也好,便在你脸上画上十七八道口子,然后把你扔进姑苏的乞丐窝里,让你好好享受”个够!”

“等你玩够了,乞丐也玩够了,再派人把你送去大理,看看那什么狗屁王爷也还要不要你。

“不!!”

李青萝终於彻底崩溃了,尖叫著涕泪横流,“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当年是我自甘下贱行了吧是我瞎了眼!我和他的事和你到底有什么关係!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也不肯放过我!”

“你居然还是这么想...便算我看错了,你不是我师弟的种,你只是个野种,该死的杂种!”

巫行云终於彻底失望了,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伸出手揪在她的脸上,缓缓往外拉伸,自语:“也罢,便物尽其用,再让我享受一下撕烂这张脸的感觉...”

陆青衣眼见王夫人那张脸被拉伸的越来越长,终於还是放开了按住王语嫣的手。

没办法,不放就真出人命了。

“大师父!”

王语嫣刚一脱困”,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著脸,泪珠断了线似的滚下来,对著巫行云哀求:“求求大师父开恩!饶了我娘吧!她再不对,终究是我娘亲啊!”

巫行云揪著李青萝脸皮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视线落在王语嫣泪痕斑驳的脸上。

她冷冷道:“你也要学这个贱人你也要求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王语嫣被她看得浑身发冷,却还是强撑著,声音颤抖道:“语嫣不敢!家母犯罪,本该责罚,但只是为人子女,眼见生母受难,实在於心难忍!求大师父念在她终究是语嫣娘亲的份上,暂且饶她性命!语嫣愿代母受过,任凭大师父责罚!”

她说完,深深地伏下头去。

巫行云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好半晌,她才“啪”地一声,鬆开了揪著李青萝脸皮的手。

李青萝的脸颊弹回原处,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却也让她从极致的恐惧中稍稍喘了口气,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喘息。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巫行云居高临下地看著伏地的王语嫣,声音冷硬,“別学你这下贱的娘,不要脸的女人,那就別要脸了,我有的是办法来治!”

“是——语嫣谨记大师父教诲!”

王语嫣连忙应声,却依旧不敢起来。

巫行云已经不再看她,把李青萝隨手一丟,转身就走。

陆青衣见状,也终於从椅子上站起身,跟了上去。

不过在经过王语嫣身边时,他还是给了小娇妻一个安抚的的眼神。

王语嫣接收到他的眼神,心中稍安,知道暂时不会再有激烈的衝突,这才敢挪动膝盖,凑到李青萝身边。

她看著母亲红肿不堪的脸颊和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酸难忍,却也只能掏出自己的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与污跡,低声哽咽著唤道:“娘——娘您没事吧”

李青萝目光呆滯,对女儿的触碰和呼唤毫无反应,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王语嫣见状,哀嘆一声,“您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个拋弃您的男人,真的不值得——”

王语嫣温软的指尖和手帕的触感,终於將李青萝从一片空茫中拽回些许,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在女儿写满担忧的脸上。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对了!嫣儿现在不同了!她是陆青衣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灵宫的少主夫人!她的话,或许——或许能有一丝转机

“嫣儿!帮帮娘!”

李青萝反手抓住女儿正在为她擦拭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激动道:“你——你去求求你夫君!你去跟大师父说说!娘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让他们——让他们別去大理,別动你——你爹!好不好娘求你了!”

王语嫣手腕吃痛,却更痛的是心,都到这份上了,娘居然想利用她——

王语嫣抽回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摇头。

“娘,我没疯,大师父和夫君的决定,我不会去干涉,也干涉不了。”

李青萝眼中的光黯了下去,隨即又被一股熟悉的恼怒取代。

她下意识想斥责女儿不孝,可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和方才的恐惧还记忆犹新,让她不敢放肆。

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嫣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可是你亲爹啊,血脉相连,你难道能眼睁睁——”

王语嫣声音依旧温柔,说出的话却让李青萝如坠冰窟:“娘,我爹很多年前就过世了。他的坟冢就在曼陀山庄的后山,每年我都会去祭拜。”

“你说的那位大理的段王爷,嫣儿根本不认识,陆大哥若是要杀他,我只会帮忙递刀子。”

李青萝气急,“你!那是你生身——”

王语嫣低喝道:“我没有生父!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李青萝一怔。

王语嫣失望道:“娘,您就是再蠢也该明白了吧陆大哥和大师父是再帮你,你要是继续拎不清,拖累自己也拖累女儿——”

她认真道:“那女儿別无他法,只能將您今日之言,原原本本稟明大师父,请她老人家亲自——来教您明白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將李青萝从头顶浇到脚底,所有的不甘、怨恨、侥倖,在女儿目光下,悉数化为绝望。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颓然垂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彻底老实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王语嫣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酸楚更甚,却只是默默扶著她歪斜的身子,不再言语。

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素未蒙面的生父”,去得罪大师父

就是陆青衣答应,她都不会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