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再见!北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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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再见!北平

“这次既然是段祺瑞发了话,咱们就组建一个镇威军,你老弟就是镇威军第一军的军长————护送卢永祥去当那个什么苏皖宣抚使!”

张雨亭盯著张宗昌,眼里冒精光,接著开口说道,“齐燮元那小子占著苏省,跟洋人勾勾搭搭,还卡著申市的財路,不是个玩意儿。至於卢永祥嘛,不用管他,一个光杆司令————你带第一军,护送是名头,回头的时候苏省给咱拿下来————”

张宗昌咧开大嘴,露出被熏黄的牙齿,“大帅您就放一百个心!他齐瞎子那几杆破枪,不够咱老张塞牙缝的————”

“光会吹牛可不行。”张雨亭笑骂一句,神色却更放鬆了,“到时候老子看你能不能拿下来——”

“大帅,拿不下来,军法处置!”

张宗昌直接打断张雨亭的话儿,大手一拍说道。

“好!只要齐燮元被打跑,那津浦线就咱们爷们说了算,你老弟到时候也做个督办————”

督办!张宗昌顿时眼前一热。

自己跟著张雨亭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有自己地盘吗!

如今好不容易入了关,作为鲁省人——

鲁省!

虽然目前还在皖系的郑士琦手里——可张宗昌並不在乎,他张雨亭那就更加不在乎。

乖乖听话,让出来鲁省,还能留个体面。

若是不听话——那就大不了干上一场——

反正郑士琦可不是老张的对手——

听见张雨亭开口,张宗昌“啪”地一个立正,虽不標准,却气势十足,“大帅静候佳音!保管让咱奉天的旗,插在他齐瞎子地盘上!”

“嗯!行了————”

说著张雨亭隨即缓缓起身,將身上披著的帅服往上拽了拽,身后张宗昌,张作相,张学良等人,立刻紧紧跟上——

“等卢永祥那边的消息,————也就这两天的功夫,——你也准备好————”

一边往外走,一边向著身后叮嘱,只是才出了门,突然一阵急促的鸣笛声拉响——

眾人抬头一看,铁轨之上,一列钢铁怪物正喷吐著浓烟缓缓驶来。

这列铁甲车中间是火车头,前后各掛两节客车,客车前后各掛有顶棚铁皮车两节,也就是铁闷罐车。

而车头上包覆著厚重的钢板,两侧开有射击孔,车顶还架著几挺威风凛凛的马克沁机枪。

“好傢伙!”张雨亭盯著看了片刻后,脚步停了下来,指著那黑沉沉的钢铁巨物笑道,“老弟,你小子弄的铁王八————够劲儿!”

张宗昌抢上两步,指著战车,露出看似敦厚的笑容,“大帅,俺也不懂这玩意————都是那帮子洋鬼子给弄的!”

洋鬼子!

当初北边闹革命的时候,一部分白俄军逃窜到东北,这群老毛子里面,不少人便被张宗昌收编,成了麾下的六十五师——

也就赫赫有名的白俄部队这个铁甲列车就是葛斯特劳夫为张宗昌量身打造——

“张军长,你这列车可了不得————大帅您瞧!这钢板足有半寸厚,寻常子弹根本打不穿!里面装上一个排的人,带足弹药乾粮。要攻坚,要护线,这铁傢伙往前一顶,那就是一堵墙————”

“杨参谋长————不亏是留过洋的人——眼光毒辣!”

看著身旁的杨宇霆,指著自己的铁甲列车,看似夸讚,但內里的心思,张宗昌能不清楚。

他娘的,这是当著眾人的面想搞老子!

“大帅,”虽然心中暗骂,但脸上仍堆著笑,心里紧了一紧,话锋转得飞快,“这东西就是为咱奉军打的,大帅需要,我就让人给您开到奉天去————”

张雨亭哈哈一笑,並没有搭理,目光却越过张宗昌,扫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杨宇霆。

“说得对,是好东西。”张雨亭不置可否,转身踱开两步,望著远方铁轨,“可老张也不是,隨便夺人——所爱————那不忒指著脊梁骨骂咱————老弟回头南下——这列车正好开道————”

张雨亭笑得爽朗,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张宗昌的侧脸,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阴仄悄然隱现。

反是一旁的张学良年轻气盛,眼里带著几分新奇,忍不住道,“张军长,这东西跑得快么火力如何配置”

“少帅放心!”张宗昌嗓门洪亮,“在铁轨上跑起来,火力更不用说,正愁没地方让齐瞎子的兵尝尝鲜呢!少帅要是喜欢,赶明个儿,我让那帮洋鬼子也给您弄一辆——送到奉天去——”

张雨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些,又拍了拍张宗昌的后背,“你老弟是员福將,更是个闯將,这次咱们——全看你第一军——”

张宗昌似乎没有察觉一般,胸脯挺得更高,“全赖大帅栽培!必不负厚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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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亭不再多看那铁甲车,领著眾人,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明日就要出发去津门了————临行之前的事务,也大多已经料理安排妥当。

刘家“李大哥——你真的要走——!”刘玉屏眼眶噙满了泪水,声音打著颤儿,脸上满是不舍。

“归国已经一年多了,始终未曾回去过——如今北平与我来说,也不安定——倒不如南下躲一躲!”

坐在藤椅上的李子文,扭过头来——脸上带著一些无奈的笑容。

先不提段祺瑞,就是冯焕章哪里!自己只要不想卷进这个漩涡,那就非走不可——

“那——李大哥你还回来吗!”

“看机会吧!或许几个月,又或许三年五载,谁又说的准呢!”

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北方这块土地上可是乱的很啊!

胡憨大战——郭松龄反奉——南口大战——豫省战役——再加上日本人虎视眈眈——

“这个————你收著。”李子文话锋一转,从票夹里掏出来一张支票,“回头我走了——

这些钱你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刘玉屏泪眼朦朧,看著李子文递过来的支票,没接。

“————刘叔又是个好吃——”

李子文话一出来,虽是实话,觉得有些不当,又改口道,“——他花钱也是没数的,——这钱不要对他言语,否则不出两三个月花的一乾二净,留著日后万一有个急用————”

“我不要!”刘玉屏猛地摇头,泪水甩落,“李大哥,你帮我们已经够多的————没有你——这个家早就没了——怎么还能再要你的钱。”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李子文语气忽然硬了些,不由分说把支票塞进刘玉屏手里。

“至於栓子和秀儿——”李子文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如果他们愿意跟著我的话,那便一起走——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暂时先留在刘家————

,“呦!闺女,今个儿你爹我可是得了个稀罕物!”

刚踏进房门,刘长贵一手提著鸟笼,晃悠悠的还没有走两步,看见院子里自家闺女,眼眶发红,心头一紧。

“咋著了,”连忙瞥了一眼藤椅上的李子文,“这小子欺负你了!”

知道自家老爹什么德行的刘玉屏,趁著无人注意的功夫,不再推諉,连忙把支票悄无声息的放进兜里。

“爹!您胡说什么呢!”刘玉屏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李大哥没欺负我!他是————他是要走了!”

“走”刘长贵一愣,气势上弱了半分,目光在女儿和李子文之间扫过。

李子文也缓缓从藤椅上站起来,看著刘长贵,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刘叔,我要离开北平了——”

说著顿了顿,有意岔开话题,看向刘长贵放在石凳上的鸟笼,“您这鸟不错,精神!

“”

明白过来,自己闹了个大误会,刘长贵不由的有些訕。

不过又说起自己的鸟,下意识挺了挺腰板,脸上带著得意,“那是,正经的西山老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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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又觉得哪里不对,反应过来,咳了一声,“不是,你小子真要走去哪儿

“是,南下回家看看——。”李子文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而说道,“方才正和玉屏提起,栓子和秀儿两个孩子,若是愿意,可以隨我一同南下,见见世面,学业上我也能稍加指点。若是不愿,留在府上,也还得继续劳烦刘叔和玉屏照应。他们的生活用度,我会按期匯来。”

听到此处,刘长贵反倒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小子要走————”刘长贵搓了搓手,虽说脸上也有些失落,可还强撑著那种混不吝底下的局气,“我们刘家承您的情。这兵荒马乱的,您南下————保重。栓子和秀儿,您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他们俩。”

“有刘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子文微笑頷首,又看向刘玉屏,“玉屏,照顾好自己,也————看顾好家里。”

刘玉屏咬著嘴唇,用力点头,眼泪又要涌出来,被她死死忍住。

“闺女,去东兴楼——叫几个菜来。”说著刘长贵咬著牙的从兜里掏出来两块大洋,开口说道,“今个儿咱们爷们儿喝几盅,给你送行——”

夜色深沉,金家孝堂。

金家不似那守旧之家,接三送七的,但金銓毕竟担任过总理的,门生故吏,一班官场中的人物也倒不少,因此都是接三这天前来弔孝,这又不得说,大忙了一天。

到了八九点钟,金家上上下下,电灯还是一齐亮著,乌衣巷这一条胡同,也还都让车子塞满了。

终於快到深夜,无论是过来帮衬的,还是探望的————也大多走的乾净!

金家眾人,也是受了刺激,始终没有多少困意,混混沌沌的。

终於趁著现在空閒功夫,在其他人劝说之下,方才各自回屋休息片刻。

一身孝服的金燕西的步履沉重,心中却是想著另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