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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定製水晶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厚厚的地毯上，虽然没有碎裂，但沉闷的撞击声彰显著主人极致的忿怒。
王海涛真的是快要疯了。
“林星，又是林星，他妈的阴魂不散啊。”
王海涛的咆哮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神探4》上映的节骨眼上『死』还他妈是『被死亡』，玩得一手好苦肉计啊，星纪元，你们够狠，为了打压《神探4》，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就现在王海涛完全无视了星纪元的闢谣和林星的自拍。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场针对他王海涛、针对他投资的《神探4》、针对整个“传统”电影圈的反击。
“王总，冷静点，星纪元应该不至於…”
助理还想劝几句，但直接被王海涛给打断了。
“不至於怎么不至於”
王海涛猛地转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下属脸上：“你看看，你看看这热搜，看看这舆论，《神探4》呢他妈的人影都没了，我们花了多少钱熬了多少夜就等著今天一鸣惊人，结果呢全他妈给林星做了嫁衣，热度全被他吸走了，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现在屏幕上刺眼的热搜榜和几乎停滯的《神探4》討论度，这让王海涛都快要失去理智了：“『石砸狗叫』老子现在是被他们用『诈死』这块裹尸布给捂死了，孟艷这女人，心肠比蛇蝎还毒，她算准了公眾对林星的关注度，用一条假新闻，就轻轻鬆鬆废了几千块的宣发效果，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王海涛確实不甘，他寄予厚望、投入巨大的《神探4》，竟以如此憋屈的方式开场，首日票房和口碑的发酵被严重干扰，后续走势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直接关係到他的真金白银和业內地位。
“张宏那边怎么说长寧影业就他妈这么认栽了”王海涛喘著粗气问。
“张总…也很急，正在全力补救，但…效果甚微，舆论焦点根本拉不回来。”
助理无奈地说道。
“废物，都是废物。”
王海涛又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狠狠摔下：“星纪元这是破坏规则，是恶意竞爭，我要告他们，我要让全行业都知道他们玩的什么脏套路。”
当然，这只是无能狂怒下的气话。
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谣言是星纪元策划的，尼泊尔警方的调查指向的是当地导游的骗保行为。
但这种“巧合”在他眼中，就是星纪元借刀杀人的铁证。
他焦躁地踱著步，脑子里飞速运转著如何反击，抹黑《南京照相馆》现在提那个菜市场电影只会显得他更加可笑和格局小。
攻击林星本人在对方刚经歷生死风波、全民同情和关注度爆表的时候，那简直是自杀行为。
“查，给我继续深挖尼泊尔那个导游，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是不是收了星纪元的钱还有，林星那个『高原反应』是不是装的他那个自拍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
王海涛咬牙切齿地说道：“另外，盯著《神探4》的实时票房和上座率，我就不信，好电影还怕他这点歪门邪道”
次日，也就是6月21號，《神探4》首日票房出炉。
4000万。
这个数字让长寧影视都快要吐血了。
要知道这么一部堪称救市之作，而且是暑期档王炸的电影，这特么的首日別说破2亿了，別5000万都没有破啊
这对於一部投资过亿，宣发投入数千万，而且拥有十年经典ip加持，还匯聚多位影帝影后、被业內普遍视为暑期档头號王炸的《神探4》来说，不是不及预期，是彻头彻尾的灾难性崩盘。
这甚至远低於一些中等成本爱情片的开画成绩。
放在《捕风追影》单日破2亿，工作日都能稳在近亿的辉煌映衬下，更是显得无比讽刺和淒凉。
“怎么会…怎么可能只有四千万”
吴寧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零点场呢黄金场上座率呢媒体反馈呢我们的预售不是破亿了吗钱呢观眾呢”
张宏无奈地说道：““吴导…零点场…很多场次空了一半以上，上座率不到30%，黄金场…好点的影城有50%-60%，但很多二三线城市的场次…惨不忍睹，预售…预售很多观眾因为林星的消息衝击，临时退票了…而且…而且…”
吴寧皱眉：“而且什么”
“而且…社交媒体上…討论我们电影本身的很少…大部分都在说…”
张宏苦笑道“…都在说林星没事太好了，在討论尼泊尔骗保事件，在玩『石砸狗叫』的梗…还有…还有不少人在质疑我们电影的质量，说『首日才4000万，肯定不好看』、『林星一个新闻就把你们干趴下了太虚了吧』…”
吴寧这个时候已经要吐血了。
他为什么选择在暑期档上映呢
不就是想著在暑期档盘子大一些，而且这《神探4》他总不能去国庆档呢
吴寧想的是吃暑期档的长线的。
结果尼玛。
被林星给干爬下了。
不提吴寧，王海涛却是已经破口大骂了。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就说，我就说是星纪元的阴谋，是林星和孟艷那个贱人联手做的局，他们就是要毁了《神探4》，毁了我们的暑期档，用一条假新闻，轻轻鬆鬆废掉几个亿的投资，好，好得很。”
就王海涛感觉自己精神已经要出问题了。
“立刻，马上。”
王海涛直接拨打了电话：“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分析』稿，全给我放出去，標题就写《神探4首日惨遭滑铁卢，星纪元恶意炒作林星事件是元凶》、《4000万票房背后的阴谋：论林星『诈死』对电影市场的毁灭性打击》、《星纪元为保《南京照相馆》，不惜用顶流生命做赌注扰乱市场》，给我买热搜，买大v，雇水军，把『星纪元阴谋论』、『林星炒作』的標籤死死钉上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星纪元坏了规矩，是他们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了《神探4》，是他们毁了暑期档的开局。”
他要把这口天大的黑锅，严丝合缝地扣在星纪元和林星头上。只有这样，才能掩盖《神探4》可能存在的品质问题，才能转移对他“乐子人”形象的嘲笑，才能让他的投资看起来像是“非战之罪”。
然而，行业內部和真正冷静的观察者，却看到了更深的寒意。
华东院线的王经理看著后台惨澹的数据，眉头紧锁，对著电话那头的同行嘆道：“老李，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林星那条新闻。新闻是爆炸，但…咱们捫心自问，如果《神探4》真有《捕风追影》那种口碑和吸引力，观眾会因为一条明星新闻，就完全放弃期待已久的ip大片吗零点场空成那样…不对劲啊。”
电话那头的老李嘆息一声：“电影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