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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耐曹熟门熟路,直奔赵家。
赵家院门敞著。赵军正蹲在当院磨一把宽背柴刀,霍霍直响。
赵大娘坐在矮凳上择著乾瘪的白菜叶子。
旁边站著个大体格子女人,正是卫东的媳妇儿赵桂花。
她往院子里一站,宽敞的小山,一个人能挡半边门。
这阵子日子过得舒坦,她那这座清秀的小山,被卫东浇灌得很好。
“赵叔,忙著呢”何耐曹单脚撑地,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
赵军听见动静,抬起头,赶紧把柴刀放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迎上来。
“阿曹!你咋有空过来了快进屋!”赵军满脸堆笑,衝著屋里喊,“爹!阿曹来了!”
赵桂花也停下扫帚,憨憨地喊了一声:“曹哥。”
“桂花啊,卫东呢”何耐曹隨口问了一句。
“他去你屯子学习去了。”赵桂花答道。
何耐曹点点头,迈步往院里走。
卫东这小子是挺勤快的,对冬小麦很上心。
这时候,正房的门帘子掀开一半,赵大爷探出个脑袋。
这小老头本来手里正拿著几根风乾的物件端详,一瞅见何耐曹,手一哆嗦,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何耐曹眼尖,早瞅见了。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掀开门帘。
“小老头,藏啥呢大白天还怕见人”何耐曹毫不客气,直接伸手去拽赵大爷的胳膊。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滑头!”赵大爷急得直往后躲,“没啥!就是几根干树根!”
“树根你家树根长这模样”何耐曹手劲大,一把將赵大爷藏在背后的东西夺了过来。
定睛一看,是五六根风乾的动物鞭。
有野猪的,有鹿的,还有一根粗长黑壮的,看著像黑瞎子的。
何耐曹乐了,拿著那几根鞭在手里掂了掂。
“行啊小老头,存货不少啊这玩意儿你留著干啥你这岁数,喝了这泡的酒,也不怕晚上把炕席给烧穿了”
赵大爷老脸一红,伸手就去抢。
“滚犊子!这是我留著冬天泡酒暖身子的!快还我!”
何耐曹身子一侧,躲开赵大爷的手,顺势从里面挑出三根最长最粗的,直接揣进自己棉袄的里怀兜里。
剩下的两根短的,隨手还回给赵大爷。
“这三根我没收了。你留两根短的凑合用吧,多了你把握不住。”何耐曹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赵大爷气得鬍子直翘,指著何耐曹的鼻子骂:“你个臭小子!上门就抢东西!那根黑瞎子的是我攒了三年的!”
骂归骂,赵大爷却不敢真上去抢。
“行了行了!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拿了一轮,你还库存,你不老实!”何耐曹不管他,谁让他出餿主意,想让我当孙女婿,滚犊子!
赵军在旁边看著,憋著笑不敢出声。
这小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赵大娘也跟著乐,端著菜盆去了外屋地。
“行了小老头,別心疼了。改天我弄两瓶好酒给你送来。”何耐曹拉过一条长条凳坐下,掏出香菸,给赵军和赵大爷一人散了一根。
赵大爷气呼呼地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这才拉著脸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今天跑来,肯定没憋好屁。说吧,啥事”
何耐曹吐出一口烟圈。
“修路。公社批文下来了,东屯牵头,连著西屯和你们石头屯,把路修一修。”
赵大爷和赵军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