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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地下钱庄密室里,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如同惊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和精钢大门散发出的冷硬金属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以王青元脚下的那双廉价人字拖为圆心,周围三丈之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重力与浮力,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不容任何凡俗生命僭越的“真理真空带”。
而在这个真空带的中心,万通钱庄的少东家,那个上一秒还爆发出了一流巔峰內力、如同疯狗般想要杀人灭口的万金油,此刻正像一滩被压路机反覆碾压过的烂泥,极其悽惨地嵌在大理石地砖砸出的深坑里。
他浑身的骨骼在刚才那一个眼神的“绝对重压”下,发出了爆竹般的碎裂声。此刻的他,除了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充血外凸的眼球还在微微转动外,连动一根小拇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这大理石的质量真是不行,稍微给点压力就碎成这样。要是老邢在这儿,估计又要心疼衙门的修缮费了。”
王青元慢吞吞地收回那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了【人皇】位面碾压权限的目光,双手重新插回蓝色工作服的裤兜里,语气里带著一种“出门买菜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蟑螂”的极度敷衍与无奈。
他跨过满地的碎石,走到那个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坑底那个还在吐著血沫的胖子。
“万少爷,这地铺睡得还习惯吗你要是觉得这坑不够深,我可以再给你加点『配重』。”
万金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不要命地往外涌。他的內心里已经不是崩溃,而是彻底的荒芜。他那引以为傲的修为,他那谋划了许久的夺权大计,在这个穿著拖鞋的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试图用沙子填平太平洋。
沈追此时才从那毁天灭地般的视觉衝击中缓过神来。他提著冷血铁剑,几个起落衝到坑边,警惕地看著坑底的万金油,同时用一种看“行走的人形核弹”的眼神看著王青元。
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招式起手,就这么硬生生地用『气场』把一个一流巔峰的高手压进了地砖里!这到底是什么境界宗师大宗师还是说……前辈已经触碰到了那虚无縹緲的『天人合一』之境,言出法隨,目之所及皆为杀阵!我沈追今天算是把这辈子的眼界都给开全了!
“王兄……这廝刚才试图暴起伤人,罪无可恕!”沈追咬著牙,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但他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在密室外杀了叶凌云那高频的音波,总得有个发声的法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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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元没有回答沈追,而是蹲下身,像个修理工检查下水道一样,极其粗暴地一把扯开了万金油那件沾满鲜血的赤金长袍的衣领。
“放开……別碰我……”万金油发出微弱的哀嚎,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
“闭嘴吧你,都成二维码了还搁这儿装什么硬汉。”
王青元的手指在万金油贴身的里衣夹层里摸索了一下,隨后眼神一动,“刺啦”一声,直接將那块布料撕开。
从里面掉出来的,是一根大约只有中指长短、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红色、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孔洞的管状物。
“喏,找到了。”
王青元用两根手指捏著这根东西,站起身,將其举在半空中晃了晃。
在密室火把的光芒照耀下,这根管状物散发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阴冷气息。它非金非木,质地奇特,而且在那些细小的孔洞边缘,还残留著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红泥粉末。
“这是什么暗器”沈追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他阅遍神都六扇门的卷宗,也从未见过这种造型奇特的兵刃。
王青元將那管状物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混合著血腥和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隨手用衣角擦了擦。
“这玩意儿不是暗器,这是一件极度精密的物理学声波放大仪。或者,用你们江湖上的话来说,这叫『碎魂骨笛』。”
王青元捏著那根骨笛,开始了他的“大夏皇朝降维扫盲公开课”。
这就是这场完美密室杀人案的核心作案工具。这根骨笛並非寻常兽骨打磨,而是取自西域极其罕见的『鸣沙兽』的腿骨。这种骨头內部呈现出天然的螺旋状微观腔体结构,天生就是一个超级扩音器和频率压缩机。
当万金油在门外,將这根骨笛极其细小的尖端插入门板上那个如同耳朵般的锁孔时,他只需要將內力转化为极细的气流吹入其中。骨笛內部的螺旋腔体会將这股气流不断压缩、加速,最后在吹出的瞬间,將原本普通的频率强行拔高数万倍,形成一种人类听觉根本无法捕捉,却能直接引发內臟共振的『次声波』或者『超声波』。
“更绝的是,他还在这骨笛的孔洞里,涂满了碎魂谷的那种特殊红泥。”
王青元指著骨笛上的红点,“红泥含有大量磁铁矿粉,在声波经过时,会產生二次高频震盪摩擦,这就相当於在这个大音箱里加了一个低音炮的增强晶片。叶凌云被关在这纯钢的铁盒子里,无处可逃,所有的声波能量都在墙壁间来回反射叠加。最后,叶大侠就这么被自己的心跳和內臟的高频震动,给活活『震』成了一滩肉泥。”
听著王青元这番条理清晰、毫无破绽,却又充满了各种“超纲词汇”的分析,甬道里那些探头探脑的衙役和护卫们全都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用声音杀人连门都不用进这……这也太邪门了!”“这哪里是暗器,这简直是索命的阎王帖啊!”
而此时,一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金牌捕头诸葛铁,那张黑如焦炭的脸上,青筋一根根地暴突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王青元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什么声波,什么频率,什么骨笛!他堂堂州府金牌捕头,办案向来靠的是寻灵盘和直觉,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修水管的杂役来给他上课了!
如果今天就这么让这小子把案子结了,他诸葛铁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诸葛铁猛地推开身前的隨从,虽然双腿还在发软,但依然硬撑著那副傲慢的架势,指著王青元手里那根小小的骨笛,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姓王的,你真当本大人是三岁小孩吗!就这么一根破骨头管子,连个刀刃都没有,你告诉本大人它能隔著一尺厚的钢门,把一个一流巔峰的剑客给杀了!你这种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诸葛铁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州府御赐的、用百炼精钢打造的金边钢刀,刀身在火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你不是说这破管子吹出来的声音能杀人吗!好啊!你吹啊!本大人今天就站在这里,拿著这把削铁如泥的钢刀!你要是能用这根破骨头吹出什么花样来,能伤到本大人一根汗毛,本大人就承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诸葛铁这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他篤定,那种所谓的“声音杀人”绝对是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或者是配合著剧毒才能起效。就凭王青元一个毫无內力的杂役,就算拿著法器,也绝对吹不出任何威力!
只要王青元证明不了,他就可以立刻以“偽造物证、妖言惑眾”的罪名將这小子拿下!
吹啊!你特么吹啊!老子这把刀可是州府千锤百炼的神兵!你能用声音把刀斩断不成!只要你今天吹不响,老子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以报刚才那羞辱之仇!
面对诸葛铁那近乎疯狂的挑衅,沈追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喝止:“诸葛大人,休得无理取闹!”
“哎,沈捕头,別拦著他。”
王青元突然抬起手,制止了沈追。
他看著那个举著钢刀、一副“你过来啊”架势的诸葛铁,无奈地嘆了口气。
“既然诸葛大叔对物理学有著如此执著的献身精神,非要亲身体验一下科学的震撼。作为一名有责任心的后勤大叔,我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王青元將那根暗红色的碎魂骨笛放在嘴边。
他没有运转任何內力,也没有摆出任何高深莫测的架势。
但他那双慵懒的眼睛,在那一刻,仿佛看穿了这世间万物的最底层结构。在他【人皇】的微观视界里,诸葛铁手里那把所谓的百炼钢刀,其內部的分子排列、晶格结构、甚至连金属原子之间那微弱的振动频率,都清晰地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他眼前。
“大叔,握紧了啊。这把刀……可是会『唱歌』的。”
王青元深吸一口气。
“呼——”
王青元轻轻地,极其隨意地,在骨笛的吹口处吹出了一口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狂风。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甚至在甬道里的其他人听来,王青元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
在诸葛铁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在这一秒钟,彻底崩塌了!
当王青元那口气吹出的瞬间,诸葛铁只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尖锐且高频的波动,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握著钢刀的右手上。
“嗡嗡嗡嗡嗡——!!!”
他手里那把原本坚不可摧、寒光闪闪的金边钢刀,突然像是一个犯了癲癇的病人一样,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频率,疯狂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