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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完全准备好了
皮埃尔先生喝得满脸通红，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瓶珍藏多年的波尔多红酒被震得剧烈摇晃。
“他说的对！”
老人的声音因为酒精而含混不清，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指著刚才那个提出话题的老球迷，又把手直直指向了林墨。
“我告诉你，林！”
“如果真在赛场遇到，我和玛德琳太太，还有他们所有人————”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老伙计们，“我们都会去现场！但我们只为里尔加油！”
这句话，砸得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温情，被这句过於真实的话，撕开了一道尖锐的口子。
竞技体育的残酷，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摆在了温暖的餐桌上。
玛德琳太太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伸手去拉自己丈夫的衣袖，想让他少说两句o
皮埃尔先生却固执地甩开了她的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墨，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林墨的心臟，確实被轻轻扎了一下。
但他没有感觉被冒犯。
他看著皮埃尔先生那张涨红的、写满了忠诚的脸，看著周围那些同样带著一丝歉意，却又同样坚定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这才是球迷。
这才是他记忆中，那群纯粹、炽热、毫无保留的里尔球迷。
“我们会祈祷里尔晋级，但我们也会为你每一次触球而欢呼！”另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球迷赶紧补充，语气无比诚恳，试图弥合这尷尬的气氛。
“这是对你最大的尊重！因为你是我们看著走出去的！”
“没错！我们希望里尔贏，但也希望你踢得好！这不矛盾！”
“要是你进了球，我们————我们就在心里偷偷高兴一下！”一个老奶奶的话，引来了一阵善意的低笑。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那份善意但尖锐的矛盾並没有消失，只是被包裹上了一层更加温暖，也更加复杂的情感。
他们爱他，也爱著这座城市。
这两种爱，在可能到来的对决面前，交织成了一种甜蜜的烦恼。
林墨听著这些真挚的话，那点一闪而过的失落，早已消散。
他端起酒杯。
杯中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像流动的宝石。
“其实，现在小组赛还没有完全结束。”
他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望向他。
“切尔西肯定会是小组第一。里尔也还剩最后几场比赛，只要贏下来，也很有机会爭取到小组第一。”
“如果两支球队都是小组第一，根据规则，我们在淘汰赛第一轮是不会碰上的。”
他的话，让在场的老球迷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还有这种可能！
“这样，我们遇到的时间就会晚一些。”
林墨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期盼与纠结的脸。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但是，先生们，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无论是在淘汰赛，还是在决赛的赛场上。”
他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像是在立下一个神圣的誓言。
“我保证，会拼尽全力，贏下比赛。”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半点的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