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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殿的穹顶往下看，从大殿的门口往里看，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往中心看
每一个视角，同时呈现。
他看到了广场。
那些被定格在灰白色中的禁卫军，从空中俯瞰，从地面平视，从队列的侧面、正面、背面
所有的角度，都在他的眼中。
他看到了秘境。
那片金色的天空，从东边看是金色的，从西边看是金色的，从任何角度看都是金色的。
他看到了，他自己看出去的目光。
那一瞬间，江黎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是胀痛。
是有无穷无尽的信息，不经过他的同意，同时涌入他的大脑。
每一个视角，都带著海量的信息。
光线的角度、顏色的层次、物体的形状、空间的深度
每一个信息，都在同一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老旧的计算器，突然要运行一个超大型的3d渲染程序。
不够用。
完全不够用。
那些信息太多了，多到他的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
它们在他的脑海中堆积、碰撞、交织，像是一团乱麻，越缠越紧，越缠越乱。
江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的眼睛胀痛，像是有人在往他的眼眶里灌水。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好似有无数人在他耳畔低语。
那些信息，以无比狂暴的形式，直接灌入他的大脑神经。
那是，宇宙的背景辐射，是星辰的呼吸，是时间的流逝，是空间的褶皱。
江黎感觉自己的头脑就要爆炸了。
是因为，太多了。
他只不过注视了不到几秒，无穷无尽的信息就一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角度，每一条光线，都带著数据。
那些数据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堆积，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山，碎石和泥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心跳加速，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冷汗从额头上沁出，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衣领上，滴在手上，滴在王座的扶手上。
他的大脑，正在被强制灌入远远超过其处理能力的信息。
就像是一根细小的水管，突然被接上了消防栓，水压大得要把水管撑爆。
江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高维空间。
这是，四维空间。
他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些科普。
三维空间的人看二维空间，就像看一张画，一眼就能看到画上的所有內容。
因为二维空间只有长和宽，没有高。
站在三维空间的角度，二维空间的一切都是一目了然的。
同样的道理，四维空间的存在看三维空间，也是一目了然的。
三维空间的一切——前后、左右、上下——在四维视角中，都是同时呈现的。
没有前后之分。
没有左右之別。
没有上下之异。
所有的角度，所有的方位，所有的尺度，都在同一瞬间被看到。
这就是四维视角。
而四维视角看到的信息量，是三维视角的，无数倍，是根本无法计量的信息！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角度”的画面，而是“所有角度”的画面。
那些画面叠加在一起，產生了海量的信息。
江黎的大脑，正在被这些信息轰炸。
他的本能反应比他的思维更快。
低头。
闭眼。
掐断了信息的强行灌输。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像是被切断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清晰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