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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空嘆气，语气像极了寺庙里念经的老和尚，却顶著一张年轻的脸：“唉，谁知道呢那两个傢伙偏偏排到贫僧这个片区，从头杀到尾，一个活口不留。贫僧想苟都苟不住，只能硬著头皮上，结果就第三了。不过也不碍事，反正晋级了。咱们明天出发，贫僧的比赛安排在明晚，时间够用。就算错过了......错过就错过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正赛名额不过是路边隨手可捡的石头。
苏牧看了他一眼。这个和尚，不简单。
最后一个人，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
他戴著一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镜，头髮乱糟糟的，身上的袍子皱巴巴的，上面还沾著不知名的污渍。手里捧著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嘴里嘀嘀咕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圣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诸葛云，降龙罗汉代理人。近战物理。”
降龙罗汉。
苏牧心中又是一动。佛门十八罗汉之首，传说中降龙伏虎、法力无边。
诸葛云头也不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圣璃解释道：“他就这样，不是针对你。除了看书，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苏牧点头，表示理解。
几人坐定。
苏牧想了想，开口时语气平淡：“苏牧，国防大学大一，30级，弓箭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神明代理是河神。”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姜灼华手里的口红停了，释空捻佛珠的手指也顿住了，就连角落里一直埋头看书的诸葛云都微微抬了抬头。
“河神”姜灼华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什么河神哪条河的”
“黄幽河。”苏牧道。
姜灼华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释空憨笑著接口：“贫僧也没听过。想来是哪条不知名的小河吧。”
他说得隨意，但苏牧能听出其中的潜台词......在神明代理人的世界里，神明也分三六九等。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神，与能被歷史记载的神明、在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古神相比，层次天差地別。而神明给予代理人的力量，也完全取决於其本身的位格。
一个不知名小河的河神，能赐予多少力量撑死也就是个勉强入门的水平。
但苏牧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圣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能拿海选第一，实力不需要质疑。”
这话一出，几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是啊。三十级的海选第一。三百多万多人里的第一。不管他背后站著的是哪路神明，这个战绩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灼华最先反应过来，笑著摆摆手：“也是。管他什么河神，能打就行。”
释空也笑了，那笑容依旧憨態可掬：“阿弥陀佛，苏施主说得对。实力才是硬道理。”
诸葛云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翻他那本破书，嘴里嘟囔了一句：“第一......有点意思。”
圣璃站起身：“既然都认识了，那就出发吧。时间不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