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剩下的人或躲在梁柱后,或举着兵器疯了一般往外冲。
哀嚎和喊杀,混着血味瞬间填满了整座大殿。
司凌兆瘫软在魏昭帝的尸体旁,腕骨还在火辣辣地疼,那暗器分明是从殿内打来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魏桑榆。
就见她垂着眼掩去眸底神色,肩头微微耸动,一副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的样子。
那模样看得司凌兆心头一凉。
原来从一开始,魏昭帝就必须死,从他自认为计划顺利得天衣无缝时,一切都是她布好的局。
裴垣卿已经提着刀亲自冲了上来。
刀锋直劈他面门,司凌兆本能的举兵器格挡,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叶权带着残存的叛军,想要护着司凌兆从偏门突围,刚冲出去两步就被守在外面的官兵乱箭射死,倒在门槛上,眼睛都没合上。
司凌兆拼着杀开一条血路。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她手里的刀,杀了她最想除掉的人。
没半个时辰,殿内的厮杀就停了下来。
叛军尽数被歼灭。
司凌兆倒在魏昭帝的尸体旁,胸口还插着一支羽箭,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魏桑榆缓缓抬起头,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对着裴垣卿和夜璟宸轻轻点了点头。
她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劳烦两位清理殿内,昭告天下,反贼弑君,现已伏诛。”
司凌兆盯着魏桑榆脸上的表情,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染红了脚下的青砖,
“那盏花灯,你说它用不了两次,原来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我会死在这里,对不对?”
魏桑榆脸上的震惊褪去,看着他此刻破碎的样子,唇角微扬,“花灯还没用呢,你怎么能死?”
“……”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就像是从一开始就没看透过她。
“阿凌,这场游戏玩的开心吗?”
蓦然想起很久之前,他和她在对弈时的场景。
她明明可以一子定胜负,却还是让了他,那个时候,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说,“下棋下的是心性,有时候太容易胜出反而缺失乐趣,执棋的过程才是最有趣的。”
因为她让的那一子,原本的死棋明显活了过来,他失去的信心回来。
后来,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显逆转,他说,“草民一旦翻盘,公主可就输了,公主可后悔让草民一子?”
她却不继续下了,只问他,“这一局,阿凌玩的开心吗?”
“公主让的,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倒不如一早就认输。”
“认输容易,不认输才是常态。开心的过程最重要,所以不必纠结,是否本公主让你这一点。”
可笑的是,他当时还在暗暗想,若是现实中她敢让这一步,他定会让她无比后悔。
却没想到,就算是现实中,她让出无数步,最后的赢家也从来都是她。
他从踏入这场棋局开始,就从来没有赢过。
甚至从始至终,都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
她让慕寒骁故意透露一些事,给他施加压力,加速这场造反,只是帮她扫清了那些最碍眼的绊脚石。
宗室皇亲、有异心的大臣、不服新政的贵族们……甚至魏昭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