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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在想,但没有人敢问的问题。
纳亚克摇摇头:“我们做过推演,如果东大空军从他们的南部机场起飞,打击范围可以覆盖整个南亚次大陆,他们的轰10轰炸机经过空中加油可以飞越南大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至於会不会扩大到其他地区……那取决於东大的决策,而东大的决策,现在在周黎手中。”
此话一出,有人在椅子上不安的挪了挪身体,有人低头喝水,眼神闪烁。
拉奥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坐著一个穿深蓝色西装中年男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没有发过言,甚至没有动过。
他是梅农,总里办公室的秘密特使,负责和东大方面的秘密联络。
同时也搞了二十年的情报工作,几乎没有失过手。
“梅农先生。”
拉奥问道:“你怎么看”
梅农抬起头,眼窝深陷,眼眶泛红,不知是熬夜还是情绪作祟。
他沉默片刻,说道:“十二年前那场战爭结束后,我跟周黎见过一面,不是在正式场合,不是在谈判桌上,而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地方,东大边境的一个战地医院。”
“我去那里谈判交换战俘,被他堵在走廊里,他从前线下来去医院看望伤员,整个人比所有伤员的脸色都难看。”
“他没跟我谈交换战俘的事,他说了一句我一直记到现在但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梅农身上,连拉奥也微微前倾身体。
“周黎当时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脸是青灰色的,军装上全是灰和泥巴,他看著我,说他刚从战场上下来,我说我很遗憾我们的士兵造成了你们的伤亡,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说:我不需要你的遗憾,我需要你的记住,然后他走了,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记住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辛格下意识问道。
梅农眼睛微眯:“我不知道,但我后来想了很多年,也没明白,今天,看到河樾的画面,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他不是在说气话,也不是在发泄,他是在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我们,不要忘记那场仗的教训,如果我们忘记了,或者装作忘记了,他就让我们重新想起来,用他的方式。”
梅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今天是河樾,明天呢谁知道。”
会议室里的沉默比之前更深了。
外面花园里的蝉鸣传进来,尖锐刺耳,像某种生物在最后的挣扎。
拉奥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轻响声,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辛格身上。
辛格的脸色非常难看。
再过两年他就要退役,还设想过自己的退役典礼。
军乐队,仪仗队,总里亲手给他佩戴勋章,然后他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告別演说,回顾自己四十年军旅生涯中为巴拉特贏得的荣耀,特別是1971年那场战爭中,他的旅突破敌军防线的那一天……
但现在,他只想回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人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