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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军区,大礼堂。
大门敞开著,一辆辆掛著临时车牌的汽车沿著军区大道驶来,在礼堂门前的台阶前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然后是拎著录音话筒的记者,最后是抱著公文包的翻译和助手。”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讲著不同的语言,穿著不同的衣服,但此刻他们脸上有同一种表情,迫不及待。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全世界都在消化同一个消息,樾楠五座大城市被东大空军夷为平地,数十万平民伤亡。
消息从河樾的废墟中传出来,像一颗原子弹投入湖泊,掀起滔天巨浪,从埡洲扩散到殴洲,从殴洲跨过大西洋到镁洲,又从镁洲越过太平洋回到埡洲。
今天上午,周黎接受各国记者的联合採访请求。
这个消息在记者圈里炸开了锅。
在河樾被炸成废墟的第二天,在全世界都在质问东大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刻,那个下令按下投弹按钮的人,要直面世界的镜头。
所有够得上分量的驻东大记者全部涌向南寧。
米国三大电视网都派出了最强阵容,,nbc的汤姆布罗考,cbs的沃尔特克朗凯特,abc的彼得詹寧斯。
这三位是米国电视新闻界的顶樑柱,平时很少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但今天,他们都来了。
大不列顛泰晤士报派来他们的首席外交记者哈罗德埃文斯,一个头髮花白的威尔斯人。
法兰西世界报派来皮埃尔朗格,一个瘦高的巴黎人,衬衫袖口的扣子永远系得一丝不苟。
他採访过戴膏乐,採访过教员,採访过胡之明。
西日耳曼明镜周刊派来了赫尔穆特施密特,不是后来的总里,是同名的一个资深记者,柏林人。
他的父亲在斯达林格勒战役中失踪,他在废墟中长大,对轰炸后的城市有一种异於常人的感知。
北极熊塔斯社派来了谢尔盖科洛廖夫,不是那个火箭专家,是同名的一个政治评论员。
樱花共同社派来了山本忠雄,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巴拉特报业托拉斯派来拉吉夫夏尔马,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记者,皮肤黝黑。
还有来自意呆利、加麻大、澳国、瑞点、瑞示、西坂牙、葡萄呀、荷拦、比力时、南嘶拉夫、罗马丽亚、保加丽亚、匈呀利、波澜、捷课斯洛伐克、东日耳曼、古芭、墨兮哥、巴锡、阿跟廷、埃级、尼日丽亚、肯力亚、巴吉斯坦、暹罗的记者,林林总总,加起来將近三百人。
设备很多,摄像机、录音机、照相机、聚光灯、电线、电缆、三脚架、滑轨、摇臂。
这些东西占据大量的空间,把礼堂变成了一个临时搭建的电视演播室。
台上悬掛著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白色字体写著中英两种文字:东大对樾战爭新闻发布会。
横幅的两侧是两面巨大的红旗,旗帜的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像两团在燃烧的火焰。
台上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整齐的排列著一排话筒。
台下第一排,坐著各国记者团的核心人物。
礼堂里嘈杂而有序。
摄影师们在调试设备,有人在喊灯光再亮一点,有人在喊声音再大一点。
翻译们在低声交谈,確认专业术语的译法。
记者们在翻阅资料,写在问题本上,互相交换情报。
九点四十五分。
礼堂后侧的双扇木门被推开,开门的是两名上尉军官,一左一右站在门的两侧,立正,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