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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想想，这种小道消息的散布，专挑您去皇城司的路上，
时间掐得这么准，一看就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目的不只是噁心我，也是噁心顾长卿。”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抹黑你的对手，便是抹黑你自己。顾长卿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也配不上雾水郡第一天骄的名头。而且，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低级到一看就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曹公公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你是说……这事另有其人”
方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公公想想，我和顾长卿两败俱伤，谁最受益”
曹公公眼神一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不是蠢人，方圆一点拨，他立刻就想通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雾水郡盯著上等劲力资源的，可不止顾长卿一个。
那些世家、宗门，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若是方圆和顾长卿斗得两败俱伤，甚至因此结下死仇，最高兴的，就是那些原本没资格上台的人。
曹公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面色渐渐恢復了平静。
“好悬。咱家差点就中了人家的套。”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照咱家的性子，真要是去皇城司大闹一番，说不得还真会被有些人利用，坐实了咱家仗势欺人的名声。”
方圆点头，没有接话。
曹公公能想明白就好，这种事又对他造成不了实际的损失，只要不去理睬，这些人自己就会消停。
若是去刻意过问，反而是推波助澜；
马车继续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曹公公平復了一下心情，脸上的阴云渐渐散了。
不过今日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
既然雾水郡的人都认为这份资源是顾长卿靠天赋爭来的，那就让他们去爭好了。
只是这话他没说出口。他眼下的计划还不能告诉方圆。
曹公公看了方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头，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这股劲头非常不错。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加码刺激一下方圆，赌得越大，贏得越狠。
不过……不急。等玄字区出来再说。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几条街，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两侧的店铺也从热闹的市井变成了高墙深院的官署。
內城到了。
“公公，皇城司到了！”
韩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中气十足。
曹公公面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多了几分从容。他整了整衣冠，掀开车帘，率先下了车。
方圆跟在后面，跳下马车，抬头望去。
皇城司的大门巍峨耸立，门楣上的匾额黑底金字，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门口那几个校尉看到曹公公的车驾，连忙站直了身子，抱拳行礼。
曹公公大步朝大门走去，暗红蟒袍在晨风中翻飞。
方圆跟在后面，韩豹紧隨其后。
三人穿过大门，沿著甬道朝皇城司深处走去。晨风吹过，两侧高墙上的枯藤沙沙作响。
玄字区。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