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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3章 第七十七世·梁山聚义·寨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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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二龙山·替天行道

二龙山的秋天来得早。山上的松林被霜打成了铁锈色,山下的麦子割了第二茬,荞麦花开得正盛,白花花一片铺到山脚。

赵天站在寨墙上,看着山下新开出来的几十亩梯田。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坡,如今一层一层叠上去,像巨大的台阶,田埂上还堆着刚割下来的麦秆,空气里弥漫着新麦的香气。

他来二龙山快一年了。

当初从东京逃出来的时候只有一杆枪、一个女人、一个老仆。如今寨子里有几百多人,几十亩新开的地,几十个能上阵的弟兄。鲁智深做了步军头领,每天带人在山下操练,禅杖舞得像风车一样,新来的喽啰被他操得哭爹喊娘。张贞娘管着山寨的粮仓和账目,这个在东京小院里缝衣裳的女人,如今能把几百人的口粮算得清清楚楚。连林寿都找到了活儿——教寨子里的年轻喽啰识字,老人家年轻时念过私塾,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前两天扈三娘也来了。她在山下遇到麻烦,被赵天救上山,一身的鞭痕还没好利索,已经帮着张贞娘管起了库房。两个女人坐在粮仓里清点布匹,一个温婉沉静,一个干脆利落,却配合得极其默契。

赵天有时候站在寨墙上看着这一幕,会想起那些前世的辉煌和权柄。帝辛、孙坚、赵光耀、杨广、曹丕——那些名字像隔着一层雾。他活了几十辈子,做过帝王,做过将军,做过丞相。但从来没有哪一辈子像这一辈子——在一个荒山上,带着几百个穷哈哈的喽啰,开了几十亩荒地,种了满坡荞麦,就觉得踏实了。

张贞娘走上寨墙,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夫君,喝碗茶。山上风大。”

赵天接过茶,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还是粗糙的——新茧叠旧茧,裂口子到冬天才好,到春天又裂。可她的手劲比以前大了,眼神也比从前坚定——不再是东京那个小心翼翼的女人,是二龙山的压寨夫人。

“贞娘,你跟着我受苦了。”

张贞娘摇头:“夫君说错了。在东京,妾身每天提心吊胆。在这里,妾身心里踏实。”她望了望山下的梯田,“寨子里的弟兄们都说,明年再开几十亩,种的粮食就够吃了。到时候不用下山劫道。妾身也带几个妇人织布、养蚕、做酱菜,山寨也能自给自足。”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贞娘,这些谁教你的?”

张贞娘也笑了:“妾身在东京时偷偷看了不少前朝史书。书上说,田畴在徐无山中就是这般——耕战结合,自给自足。他还让百姓按户出丁,农时耕种,闲时练兵。山寨如今几百多口人,每日口粮便是大事。只靠劫富济贫终非长久之计,妾身琢磨,咱们不如学田畴,屯田练兵两不误。”

赵天看着她的眼神更复杂了。他在东京和她做了十年夫妻,竟从来不知道她心里装着这些。历史上的张贞娘,在丈夫被发配之后便自缢而死,她没有机会。这一世他带她离开东京,给了她一片天地,她便活成了另外一个人。

“贞娘,你做山寨总管吧。粮、钱、人,全归你管。”

张贞娘愣住:“妾身一个妇人……”

赵天打断她:“妇人怎么了?前朝有平阳昭公主率军打仗,本朝也有折太君守边。你就做二龙山的压寨总管。”

张贞娘眼眶红了,低头福了一礼:“妾身遵命。”

第二节、扈三娘

山下传来马蹄声。赵天回头,看到扈三娘骑着一匹枣红马从山道上飞驰而来,日月双刀挂在马鞍两侧,阳光下寒光闪烁。她翻身下马,几步登上寨墙,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林教头,山下来了几十个人,说是青州来的溃兵,想投咱们山寨。”她压低声音,眼神忽然一变,“爹,这些人我远远看过一眼——军阵步伐,不像是普通溃兵。里头有几个人,走路的架势像是武将。”

赵天放下茶碗,归墟的判断他信。七十多世的轮回让归墟练出了一双毒辣的眼睛,她说是武将,那就一定是武将。

“三娘——不,三妹,你带几个人下山,把他们领上来。路上多观察,能套出话来最好。智深带人在寨门口埋伏,以防万一。”他握了握归墟的手,压低声音,“去吧。爹在后面给你压阵。”

扈三娘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她和鲁智深领着那几十个溃兵走进山寨。赵天坐在聚义厅正中,身后立着那面张贞娘绣的“替天行道”大旗。几十个溃兵衣衫褴褛,看得出走了很远的路。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汉,身材魁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使刀的手。他走到聚义厅前,单膝跪地。

“在下关胜,原是蒲东巡检。因上司克扣军粮,杀了那厮,逃了出来。听闻二龙山替天行道,特来相投。”

赵天从座位上站起来。关胜。大刀关胜。关羽后人。梁山泊五虎将之首。他认的不是名字——他活了七十多世,在三国见过真正的关羽。眼前这条大汉跪在地上,身形、气度、那一身傲骨,竟与云长有三分神似。

“关巡检请起。”赵天扶起他,“蒲东到这里少说走了半个月。这一路上,遇到麻烦没有?”

关胜说:“在曹州遇到一队官军,杀了几个,夺了他们的马。又在大名府地界遇到这几个兄弟——都是被克扣军粮逼反的。”他侧身让出身后两个人,“这位是郝思文,原是团练使。这位是宣赞,原是兵马都监。”

赵天一一扶起。这些都是梁山一百单八将里的人——历史上关胜、郝思文、宣赞全是朝廷降将,征方腊时死了大半。这一世他们不是降将,是主动来投的。

“三位请坐。智深,摆酒。”

酒过三巡,关胜把酒碗放下,看着赵天:“林教头,实不相瞒。我在蒲东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被高俅逼上二龙山。我来投你,不只是因为没地方去。”

赵天问:“因为什么?”

关胜说:“因为你那面旗。”他指着忠义堂前的杏黄旗,“替天行道。这四个字,我在蒲东就听说过。百姓都说二龙山不打穷人,不劫良民,只杀贪官污吏。我想看看能竖起这面旗的,到底是什么人。”

赵天问:“你看到了什么?”

关胜沉默了一会儿:“看到寨主亲自开荒种地,压寨夫人管账目,一个女子也能在寨墙上舞刀。我想,这就是替天行道。不是嘴上的道,是脚下的道。”

赵天放下酒碗,站起来:“关巡检既然投我,我便交个底。二龙山不大,几百多号人,几十亩地,比不上蒲东巡检司。但有一桩好处——这里的每一个弟兄,都是自愿来的。没有强征,没有欺压。地是大家开的,粮是大家种的,仗是大家打的。关巡检若愿意,二龙山的练兵便交给你。你是名将之后,带兵打仗比我强。”

关胜愣住,随即跪地抱拳:“寨主信我关胜,关胜这条命便是二龙山的。”

第三节、寨主

关胜、郝思文、宣赞加入后,山寨气象为之一新。关胜有统兵之才,把散兵游勇整编成三支马步混成队伍,日夜操练。山寨扩展至近千人规模,原有的几十亩梯田已不够养活这么多人。赵天带着众头领在山上又开了十几亩梯田,又带人在山下剿了几处土匪,把缴获的粮草银钱全数充公。关胜看得暗暗点头——他在官军里待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寨主:得了银钱不入私库,和喽啰一样啃荞麦饼子吃野菜汤。

这天夜里,山寨设宴庆功。酒至半酣,关胜捧着一只酒碗站起来:“诸位兄弟,关某有句话憋了许久。”

聚义厅安静下来。关胜走向赵天,单膝跪地:“兄弟初上二龙山时,不过是走投无路。这阵子看林教头所作所为——开荒种地、剿匪安民、替天行道,关某心服口服。今日当着众位兄弟的面,关某提议——咱们把二龙山的山头正个名,寨主便是寨主,不必再叫教头。”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赵天。鲁智深拍桌站起来:“关大哥说得对!洒家早就想说这话了。林教头带着兄弟们从无到有,几百多号人都服他,他不做寨主谁做寨主!”

郝思文、宣赞也纷纷抱拳。那些被官府逼上山的农夫、猎户、溃兵一个个站起来,齐声道:“寨主!”

赵天站起来。他活了七十多世做过帝王将相,从来没有哪一次被几百个穿粗布衣裳的人叫“寨主”时心跳得这么厉害。他抬手压住厅中的嘈杂,走到关胜面前将他扶起。

“关大哥请起。兄弟们既然信我,这寨主我做了。可我有一桩事要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二龙山的寨主不是官,不是王,不是皇帝。寨主是大伙选出来的领头人。既然是我领头,山寨的事我说了算。但当寨主就有当寨主的规矩:山寨的粮仓账目,我娘子张贞娘代管,每月当众盘点,谁若私吞一粒粮,摘了寨主的位,另选贤能;战利缴获,一半充公做山寨的钱粮,一半分给作战的兄弟,寨主不抽分文;与官军交战若我林冲跑了,哪个兄弟都可以砍我这颗脑袋。”

聚义厅鸦雀无声。

关胜的眼眶红了。他在官军里待了半辈子,从来当官的吃肉、当兵的喝汤。打了胜仗功劳是将领的,打了败仗黑锅是士卒的。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寨主不抽分文”“逃跑可砍脑袋”写进规矩,跪地抱拳,声音发颤:“罪将关胜,见过寨主。”

鲁智深哇哇叫着好寨主,郝思文和宣赞同时跪倒,白胜、小七那一群老弟兄也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去:“哥哥,你这话兄弟们记下了。若有那一日,不用你自摘,兄弟们抬着你把这寨主坐稳!”

数百人跪满聚义厅前,叫寨主的声浪震得松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赵天握紧拳头:“还有一桩事——二龙山不会永远只做二龙山。关大哥是名将之后,郝兄弟、宣兄弟都在边军待过。咱们练兵不能光打土匪,要能打硬仗。将来有一天——也许是官军围剿,也许是外敌入侵——二龙山要能拉出去打。”

关胜抬起头:“寨主说的外敌,可是辽国?”

赵天点头:“辽国在北边,西夏在西边。大宋的边军什么德行,你们比我清楚。咱们练兵,不光是为了守山寨。”

关胜沉声道:“末将明白了。”

第四节、铁匠与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