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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起这番指责触动张泱的底层代码,她脑中一瞬就浮现此前十六年耳濡目染所学。
“我只是犯了每个福瑞控都会犯的错。”
“我只是犯了每个外观党都会犯的错。”
“我只是想给每个好孩子一个家。”
“我只是想给每件好看外观一个家。”
“但话又说回来,这又算得上什么错?”
套公式抄作业就是快,思考都不用思考。
张泱主动退让,都不强求当千里眼明面上的主人,难道还不能看出她的真心诚意?
野人哥还真是小气。
一直心不在焉的晁谈:“……”
伯渊君跟王公孙吵什么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泱面无表情盯着王起,好一会儿才她才平静地试图修复一下关系,夸道:“都会用成语了?这些日子的学习成果可观,已非吴下阿蒙。不过,学习是为提升自身学识眼界涵养,不是让你无理取闹。大喵跟大叽都还没开口怪我一句,你一个前主哥先怪上?不要对别人家的星兽如此上心,即使你家住房江边。”
张大喵跟张大叽责怪她什么了?
“死来!”
晁谈感觉到一阵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杀气铺天盖地压下。多年修炼让她一瞬脱离伤春悲秋情绪,抬手搭上腰间刀柄,由随意坐姿改为蓄满力量的半蹲姿势,如随时撕咬敌人要害的猛兽。她还未抽出刀,王起的动作比她更快。
雪亮刀锋冲着张泱当头劈下!
“伯渊君小心!”
“无妨!”
张泱早就预判王起的手段。
再凶悍的猫,第一次出手没能对她产生致命伤害,之后的每一次伸爪都只是撒娇。
从游戏背包抽出一根由上百节金色椎体构成的长鞭,鞭身灵活似蛇,以刁钻角度缠上王起的手腕。一缠一收,莫说一截手腕了,便是腰粗的石块都能被一下子缠个腰斩。
晁谈:“……这、这该如何是好?”
王起的杀气不是假的,对方是真想杀了张泱,晁谈准备介入却又被张泱阻拦。她甚至还语带笑意:“好孩子,去一边玩着就行。”
晁谈:“……”
果不其然,王起已经红温。
她只能跟在场另一人投去求救目光。
关嗣问她:“想求我帮忙去杀张伯渊?”
晁谈:“……”
这二人真是伯渊君的部将吗?
晁谈的心也是偏的。
因为张泱在她眼中就是一位出手大方、性情疏阔、身具江湖侠义且豪气万丈的强大英杰,对方还是律元的义母,算作半个自己人。帝座城解围后,好感值直接破了新高。
关王二人的言行举止,实在配不上伯渊君部将这层身份。纵然伯渊君武功盖世、胸襟磊落,不惧二人狭隘伎俩,可他们目无君上、倨傲无状,行事全无部将本分,着实让人不喜。
晁谈也替伯渊君感觉不值得。
心疼伯渊君。
关嗣早慧又是在青楼长大,哪怕他不屑揣摩旁人心思,但察言观色是刻进骨子里的天赋本能,所以他能一眼看穿晁谈眼中的情绪。他嘴角微动,直接将脸扭一边,不想看蠢脸。
又警告道:“看好你的鸟。”
上次都提醒了,怎么这人还不开窍?
张泱与王起跳上悬崖一侧的墙垛。别看王起长了一张充满野性美的脸,但出手风格却是大开大合,能一刀活劈就不麻烦第二刀,这种打架的时候最老实了,非常依赖力大砖飞,而张泱却是跟观察样本混了十六年,又参与过无数机制奇奇怪怪的游戏副本。只有王起想不到的,没张泱干不出的骚操作。
“山鬼,你再将我丢出去试试!”
张泱根本不吃他的警告。
王起简直要气疯了,一刀一刀劈下来不仅没能发泄心中怒火,还被张泱当陀螺抽。
对方还一次次将他往悬崖方向甩。
蓄势落空,招式频频被打断。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都是往他心头添木炭,助燃火势。
直到——
一道清晰可闻的布帛撕裂声过后。
晁谈下意识“哎呀”一声,抬手挡住了眼睛,扭过头喃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倒是没看到什么,可王起衣着风格偏向原始,能少穿就少穿,不似关嗣那般穿得严严实实、板板正正还要寻常衣甲外面还要披些兽皮装饰。关嗣一身衣裳用料能给王起做三五套了。可想而知,裤腰带被抽断会是啥画面了。
长裤一掉便能瞧见贴身衣物。
玩家张泱还眼疾手快捡了BOSS掉落。
“恭喜你获得“一条断掉的裤腰带””
事实证明,人生气到极点的时候会笑。
关嗣冷嘲:“死性不改的淫贼。”
王起感觉大腿有点凉。
一低头就看到掉在墙垛上的裤子。这条裤子不是用绫罗绸缎裁制的,而是再普通不过的麻布,颜色也是接近本布颜色的浅褐。肌理分明的腰腹位置有一道鞭子留下的深红鞭痕,在麦色肌肤下显得格外刺目。他飞速扯过兽皮卷在腰上,挡住张泱视线后,将裤子提了起来,却找不到那条腰带,想是刚刚掉下山崖了。
“看什么看!”
张泱老老实实道:“看腹肌。”
她得出结论,游戏建模策划大概率没见过真腹肌什么模样,也可能是偷懒,也可能是手动给玩家上防沉迷系统,所以男性角色的腹肌不仅看着是一个模板,摸上去的手感也是没起伏的,女角色腹肌跟男角色用同一个模型。
玩家想在上面做文章要花钱重新捏。
也难怪观察样本总说小作坊粗制滥造,游戏策划甚至不愿意多花钱购买收费素材。
王起:“……还有呢?”
记得上次山鬼说看他大腿。
张泱眨眨眼:“那是能说的吗?”
众所周知,小作坊出产的这个游戏不是三十禁游戏,许多建模部位不允许触碰,不允许玩家生出邪念。男性……啊不,只要是游戏中的雄性生物都惨遭阉割削弱。例如张泱观察过一阵子的观察样本萝莉叔就表达过不屑。
“QQ店送的热插拔弧度都比游戏慷慨,谁给美工的自信,以为这能吸引眼球?”
张泱对这方面不了解,但可以肯定王起这条件应该是观察样本们能起歹念的水准。
王起余光瞥了眼事不关己的文艺青年。
咬牙切齿:“你闭嘴吧!”
张泱问:“他又在气什么?”
直到王起气息离开,晁谈才放下手掌。
她甚至不敢在脑中猜测王起是怎么离开的,坦坦荡荡还是双手狼狈扯着裤腰——因为她在张泱手中看到一条有些眼熟的断掉的裤腰带。想到张泱光辉坦荡的形象,她觉得这条腰带应该是伯渊君捡的:“伯渊君可有受伤?”
张泱摇头:“没有。”
野人前主哥大概有些内伤。
“他可会生气?”
晁谈更担心的是矛盾会刺激王起背刺。
张泱不解:“为何要生气?这种程度的交手,什么布料的衣裳都要战损吧?我又不是故意要断掉他腰带,只是想攻击他的要害……”
怎么打都不坏或者只是象征性破几个口子,那种才叫不现实。张泱怀疑王起穿得这么少,极有可能是做衣服太费钱。张泱不说还好,一说晁谈心中担忧更甚——不慎断掉人裤腰带、故意破坏人裤腰带以及奔着让人断子绝孙,三种情况的仇恨值可是天差地别的。
这么一搞,晁谈都顾不上回忆当年了。
光顾着替张泱发愁。
张泱却跟没事人一样投喂千里眼。
去睡觉前还要跟晁谈夸一句千里眼聪慧。
晁谈将千里眼视作骨血,伯渊君夸千里眼,她自然是与有荣焉。托伯渊君的福气庇护,千里眼才有了今日这番奇遇。在她看来,千里眼成年甚至是化人都只是时间问题。
张泱正准备睡觉。
屋檐气息蓦地一变。
她起身披衣,门口处有人问询。
“伯渊君可睡下了?”
“还未,何事?”
“是韩君,他这会儿情况有些危急。”
张泱睡意全无:“我去看看。”
路上碰见收到消息也赶来的晁谈,二人一同下山。晁谈神色慌张,试图解释,就怕张泱生出误会。张泱先开口止住她想说的话。
“先去看伏龙,其他不用多说。”
二人一路无言。
出于对帝座城的尊重,也是张泱爱屋及乌,她就命令援军直接在山下安营扎寨,不入帝座城。张泱在烧烤的时候,韩卧在整顿清点兵马,清算此次人员伤亡、俘虏数目与所得战利品。俘虏不多,但战利品也算可观,就算严格按照张泱的标准赏赐兵卒还能剩下不少。
毫无征兆的,韩卧捂着心口突发恶疾。
口唇青白,面无血色,四肢抽搐。
周身气息紊乱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