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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烨的话音还在虚空中回荡，那张惨白的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黑金色的身影，从他视线的前方消失。
华烨甚至来不及眨眼，那只覆盖着装甲的手，已经出现在他的胸前。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中炸开，让周围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华烨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向后倒飞出去。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冲击力太过恐怖，太过突然，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长长的、狼狈的轨迹。
他在数十米外勉强停下，一只手捂着胸口，单膝跪在空中。
血液从嘴角溢出，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黑金色的身影。
凌飞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然后缓缓收回。
血红色的复眼注视着华烨，没有任何情绪，但那只是开始。
凌飞的身影再次闪烁，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两名押解着彦的男性天使面前，那两名男性天使甚至来不及反应。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两具尸体同时失去了力量，从空中坠落，他们甚至没有发出惨叫。
凌飞抓住了彦身上的锁链，那些锁链在他的手中如同纸糊，轻轻一扯，锁链断裂。
彦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前倾倒。
凌飞没有扶她，只是抓住她的手臂，猛地一甩。
彦的身体如同被抛出的布偶，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飞向凯莎的方向。
凯莎早已做好了接应的准备，稳稳地接住了彦。
凯莎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沾满血污的脸。
“彦……”
彦睁开眼睛，看着凯莎。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有泪水在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她不想在女王面前流泪，不想在天渣面前示弱，不想让那些关心她的人担心。
“女王……我……”
“别说了。”凯莎打断了她，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安全了。我在这里。”
彦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太久了。
被囚禁在监牢中，被那些天渣围观羞辱，被锁链束缚无法动弹。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以为再也见不到女王，以为再也无法回到姐妹们身边。
但她回来了，女王亲自来救她了。
彦的目光越过凯莎的肩膀，落在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激，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困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
她与他没有任何交情，没有任何交易，没有任何值得他出手的理由。
但他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来了。
凌飞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华烨身上。
华烨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断掉的肋骨在黑洞引擎的修复下缓慢愈合，但那股钻心的疼痛依旧存在。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你不是说不会介入宇宙的纷争吗？你不是说只在地球上看戏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凌飞看着他，血红色的复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好了？”
“我做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华烨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被戏弄的愤怒，被碾压的愤怒，以及在绝对力量面前无能为力的愤怒。
“你——！”
“该死的——！”
他猛地挥手，指向凌飞。
“给我上——！所有人，给我上！谁杀了他，本王把半个天宫赏给他！”
周围的男性天使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恐惧。
他们看到了凌飞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华烨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天宫号——！主炮瞄准他——！开火——！”
天宫号的舰桥上，指挥官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巨大的主炮炮口，早已充能完毕的蓝白色光芒骤然爆发，一道粗如巨树的能量光束，带着足以摧毁小行星的恐怖威力，直直地轰向凌飞。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凌飞甚至没有移动。
光束在他面前数米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它停滞在那里，无法前进一寸。
能量在积聚，在翻滚，在试图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但徒劳无功。
那层屏障纹丝不动，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
天宫号的指挥官瞪大了眼睛，嘴唇在颤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可是……那可是足以摧毁一颗行星的主炮……”
凌飞甚至没有看那道光束，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从四面八方冲来的男性天使身上。
他们终于动了——不是因为他们有勇气，而是因为恐惧。
对华烨的恐惧，超过了对凌飞的恐惧。
王在看着他们，如果不动，他们会死；如果动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嘶吼着，握着武器，扑向那尊黑金色的魔王。
凌飞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