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钟盛国也站了起来,额头上那圈纱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继续坚持下去风险太大了!您以为我不想把祁同伟弄走吗?小艾的死我比谁都痛!但我们现在是在走钢丝,钢丝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四目相对,谁都不让步。
一个不甘心放弃,一个不敢继续冒险。
僵持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是结了冰。
挂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凌晨四点,白秘书轻轻走来,手里提着刚烧开的热水壶。
他给沙瑞金的茶杯续上热水,又给钟盛国的茶杯也续上,然后垂手站在一边,等着吩咐。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他混沌的脑子烫清醒了一点点。
他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秘书。
“小白,你跟我们熬了一夜了,我问你句话。”
白秘书赶紧站直了。
“假如你是我,发现对手已经知道你的全部计划,自己阵营里可能藏着一个内鬼,但你又不确定内鬼是谁,你会怎么做?”
白秘书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他跟在沙瑞金身边这么久,太清楚这种问题的分量。
沙瑞金不是在跟他闲聊,是真的在问计。
但这话他不敢接。
他不是钟盛国,也不是田国富,他只是一个秘书。
秘书在这种级别的博弈里,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惹火烧身。
“沙书记,我……我目光短浅,看不了那么远。”
钟盛国也抬起头看着白秘书,忽然开口了:“白秘书,你就说说看,说错了也没关系。”
沙瑞金点了点头,冲白秘书摆了摆手:“小白,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说什么都不会传到第四个人耳朵里,放心说。”
白秘书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沙书记,钟部长,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是我拿不准对方是不是内鬼,我就先试探一下。”
“毕竟事关重大,万一是祁同伟使诈,故意让咱们内部起疑呢?”
“咱们在这怀疑了一整夜,说不定田书记那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认认真真地整理材料呢。”
“咱们不能因为一个猜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但也不能完全没防备,所以先试试他,试出来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试不出来,说明要么是他在装,要么就是祁同伟在使诈。”
沙瑞金和钟盛国对视了一眼。
“怎么试?”沙瑞金问。
“您就直接把他叫过来,当面问他,您态度严肃点,直接质问田书记为什么私下勾结祁同伟,看他第一反应。您跟田书记共事这么久,他是什么人您心里有数,他要是真的心里有鬼,第一反应瞒不住人。”
钟盛国一拍沙发扶手:“可以!沙书记,白秘书这个主意靠谱。”
“如果田国富心里有鬼,他一定会露出破绽,如果他没鬼,那我们就得重新评估,祁同伟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是不是我们还有别的漏洞。”
沙瑞金靠在沙发靠背上,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