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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知道她是谁。”洛璃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知道。”姜若的目光，越过洛璃的肩膀，落在了床头那面古朴的铜镜上。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敬畏与哀伤。
“她是陛下。是前世那个人人敬仰，也人人畏惧的人族女帝。她没有死透，她重生在了这个时代。”
“那你呢？”洛璃追问，“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辅佐她东山再起？还是……”
“我来这里，是为了……赎罪。”
姜若打断了她的话，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千钧之重。
洛璃的眉头，第一次蹙了起来。
“赎什么罪？”
“前世……”姜若的声音压抑着，颤抖着，“前世，是我没有守护好她。如果不是我的失职，如果我能更早地察觉到那些人的阴谋……陛下她，就不会陨落在登仙路的前夜，不会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散尽修为，以一缕神魂转世重生，不会……失去她所拥有的一切。”
说到最后，她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洛璃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在星河中杀得七进七出，连神魔之主都敢正面硬撼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蜷缩在自己的愧疚里。
她没有出言安慰。
因为她知道，那种刻骨铭心的悔恨，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单薄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洛璃的声音，放缓了些许。
“重要的是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望向窗外。
“她……现在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姜若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缓缓抬起头，顺着洛璃的目光，同样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
但幼儿园里并不黑暗。
操场上为明天运动会布置的彩旗，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那座被当做许愿池的石制澡盆，池水依旧在散发着柔和的星光，映亮了半个天空。
远处的教学楼里，隐约还能听到孩子们因为兴奋而睡不着觉，聚在一起偷偷嬉笑打闹的声音。
整个幼儿园，都笼罩在一种安宁而温馨的氛围里。
姜若眼中的沉痛与悔恨，一点点地被这窗外的景象所融化。
一抹极淡，却发自内心的笑意，慢慢地浮现在她的嘴角。
“她过得很好。”
姜若微笑着，轻声说道。
“比前世，在那个冰冷的皇座上，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