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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江少华就看到了那张报纸。
他是在招待所的大厅里看到的。
前台的桌子上放着一摞当天的报纸，他随手拿了一份翻看，翻到第四版的时候，整个人定住了。
他把报纸攥在手里，脸色铁青。
国字脸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疯了。”
江少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怎么敢的？”
他把报纸狠狠拍在桌上，转身上了楼。
国字脸跟在后面，心翼翼地问：
“旅长，现在怎么办？”
江少华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半天没话。
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这事儿登了报，白纸黑字，全县城的人都看到了。他要是再去找古明月的麻烦，那就是坐实了报纸上写的那些东西。
而且，他是军人，是旅长。
这种事情要是传到部队里，传到上面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江少华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低估了那个姓傅的子。
也低估了古明月的决心。
“收拾东西。”
江少华声音阴沉道。
“啊？”
“收拾东西，回京市。”
国字脸愣了一下，
“旅长，那古姐那边……”
“你没听到吗？”
江少华猛地转过身，
“她都登报断亲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被人指指点点？”
国字脸不敢再话，赶紧去收拾行李。
江少华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被自己的女儿伤透了心。
他做错了吗？
他只是不想让女儿嫁给一个下乡知青，一个前途未卜的年轻人。
他想给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能护着她一辈子的。
这有什么错？
但他忘了，古明月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她像她妈。
倔得要命。
江少华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笑得很温柔。
那是古明月的母亲，和时候的古明月。
江少华看了很久，把照片收回兜里。
“走吧。”
当天傍晚，江少华离开了县城。
没有人来送他，也没有人知道他走了。
他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溜溜的。
消息传到向阳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是赵守业托人带的话，江少华已经离开县城回京市了。
目前来，他再也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了。
傅西洲听到这个消息，点了点头，没多什么。
古明月站在旁边，表情很平静。
“他走了。”
傅西洲。
“嗯。”
古明月应了一声。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
“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