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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珝刚好走进来,手里又是一本账册。
高自在眉头猛跳:“你又拿账本?今日你要是敢让我看账,我就把你扔到海军部去当桅杆!”
“主人,这不是高府的账。”武珝翻开一页,“这是谯国公府近三月的药材采买清单。”
高自在动作停了:“那老狗不是该烂在榻上了吗?”
“柴府药材支出翻了七倍。鹿茸、人参、虎骨胶……据说,柴绍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高自在冷笑一声:“命挺硬。适合再挨一枪。”
崔莺莺放下茶盏:“主人,加冠礼上杀国公,容易影响你那本就不多的形象。”
“我还有形象?”
“有。”崔莺莺认真道,“长安百姓说你缺德但管用,勉强算个好评。”
薛万彻和罗士信这时大步走进来。
“高大人,海军部贺礼!”薛万彻捧着一座精巧的战列舰船模,“三等风帆战列舰,工匠照你的图纸做的,真船已经在江南开工了!”
高自在眼睛亮了,摸着那炮窗:“好东西,这才是真男人该玩的东西。”
武珝面无表情地插话:“为了造这艘船,武家多年的积蓄的木材被掏空了。”
“武家为国造船,忠烈啊。”
“主人上月还说,武家木头多,放着容易发霉。”
高自在抬头望天:“我说过吗?一定是风太大,你听错了。”
武珝合上账册:“珝儿记账,也记话。主人赖不掉。”
宴席到了后半段,高自在的酒喝得越来越没滋味。
他眼神总往大门口溜。
第一次,没人吭声。
第十次,崔莺莺开始笑。
第二十七次,武珝在账册边角记了一笔。
高自在终于忍不住了:“武珝,你在写什么?”
“主人今日看门二十七次。”
满堂寂静。
李恪一口酒喷了出来。
高自在老脸一黑:“谁让你查这个的?”
“习惯。”武珝答得理所当然。
崔莺莺掩唇轻笑:“主人今日这么威风,平阳公主竟一份贺礼都没送,看来主人的魅力也就那样。”
“她爱来不来,老子又不是没人疼。”高自在梗着脖子说道。
李云裳轻咳一声。
梦雪和张妙贞齐齐低头看脚尖。
高自在心虚地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很疼我。”
“嗯,疼得主人一上午看门二十七次。”崔莺莺补刀。
“崔莺莺,你再废话,我就让你洗甲板!”
宴散,黄昏。
高自在摘下头上的冠,随手一扔:“这玩意儿比头盔沉多了。”
李云裳走过来,替他揉着肩膀:“妾身要不让人去问问平阳姑姑。她闭府一年,总该有个由头。”
“谁惦记她了?我那是看门外风景好。”
李云裳笑了笑便退下了。
屋里只剩高自在和崔莺莺。
高自在坐下来,手指敲着桌面:“莺莺,你说,李秀宁是不是恨死我了?”
“主人指哪件?”崔莺莺板着手指算,“是强闯柴府,还是逼和离,或者是说自己是她的面首?”
高自在沉默了片刻:“这么一说,我还挺优秀的。”
“主人若去国会自辩,建议别用这句,容易被打死。”
高自在皱眉:“她若恨我,为何这一年送去的东西她都收了,却一面都不见我?”
崔莺莺拿起一本一直藏在袖子里的薄册子,轻轻放在案上。
“主人,一个人嘴能骗人,门能关死,但账本骗不了人。”
“说人话。”
崔莺莺指着册子上的记录:“平阳公主府,近十个月,乌梅、酸枣、鲫鱼、细棉、软缎的支出翻了十倍。”
崔莺莺看着他,语气幽幽:“主人,你现在还觉得,她不见你是因为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