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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家在暗通西突厥。”
崔莺莺指着账本上的红批:“生铁、瓷器、丝绸,这些也就罢了。最后一页,你们自己看。”
高士廉翻到末页,瞳孔骤然收缩。
“横刀、弩机、制式甲片?”
他猛地抬头:“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查到账门口了。”崔莺莺道,“缺您这把钥匙,去开那道官仓的大门。”
高士廉沉默了。
他在剑南道帮高自在处理过不少烂摊子,很清楚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官、军、商,缺一不可。
“柴绍没这个脑子,他只是个壳。”高士廉沉声道,“动了他,后头的人会发疯。”
“所以才请您来。”
崔莺莺又推过去两本册子。
“清河崔氏查账,范阳卢氏查线,渤海高氏负责断了他们的银钱往来。”
卢青媛撇撇嘴:“我凭什么听你的?”
崔莺莺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凭你想爬主人的床。”
“噗——!”
高士廉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老脸通红。
“咳咳!老夫还在这儿呢!你们年轻人……简直胡闹!”
卢青媛耳根微红,却梗着脖子道:“你少血口喷人。”
“你清白?”
崔莺莺欺身向前,语气冰冷:“你在范阳暗桩养了三个女账房,专门盯着高府的采买。主人昨天喝了几杯酒,你比库房都清楚。”
“你查我?”卢青媛咬牙。
“这叫公平竞争。”
崔莺莺坐回去,淡淡道:“事成了,我不拦你。事败了,我亲手把你塞进柴家的棺材里。”
卢青媛死死盯着她,半晌,吐出两个字:“成交。”
高士廉揉着太阳穴:“行了,别扯这些。武家呢?武珝那小丫头能闲着?”
“她不用请。”崔莺莺道,“她闻见血味,自己会带着报馆的人扑上来。”
“第一天,报馆会写柴绍重病,为了续命不择手段,耗尽家财。”
“第二天,写他怕死,写他私藏禁药。”
“第三天,等他自乱阵脚。”
崔莺莺合上账册,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我们要的不是他的命,是躲在他身后的那些关陇旧贵。”
高士廉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女子,长叹一声。
“高自在身边,怎么全是疯子?”
卢青媛纠正道:“许国公,这叫贤内助。”
“你还没进门呢!”崔莺莺冷哼。
高士廉起身,收起铜牌。
“老夫入局可以,但有一条:不许牵连平阳公主府。”
“谁敢提公主,我烧了谁家的报馆。”崔莺莺答得干脆。
“胡闹!这是京城!”
“那就先查他们的消防。”
高士廉气得甩袖而去。
天色微明。
长安城还在沉睡,可三股势力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入街巷。
同一时间,高府主院。
高自在披着外衣,坐在榻边,只觉得腰酸背痛,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重组。
李云裳靠在枕头上,脸色红润,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领口。
“夫君,天亮了。”
高自在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看向窗外。
“夫人,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怎么了?”
“莺莺那婆娘这几天太安静了。”
高自在喃喃自语:“她一安静,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