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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满是篤定，仿佛吃定了卢小嘉会妥协。他们算准了，上海滩是华东的经济中心，是卢小嘉的软肋，只要拿上海滩的安危威胁，卢小嘉必然会放弃攻打直系的计划——毕竟，没有哪个统治者，会拿自己的根基和百姓的性命，去赌一场不確定的胜利。
卢小嘉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的冷意，渐渐被怒火取代。
他死死盯著两人，胸口剧烈起伏，他最忌讳的，就是別人拿上海滩的百姓、拿华东的土地来威胁他。
华东军陆军强悍，经过几次大战的洗礼，早已练就了一身硬骨头，无论是直系、皖系，还是英日的地面部队，他都不怵。
可海军方面，確实是华东军的短板，英日两国的联合舰队，实力雄厚，战舰精良，若是真的下定决心开炮轰炸，华东军的海防部队，根本无法完全拦截，上海滩必然会遭受重创，无数百姓会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海军的差距，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筹备海军，购置战舰，训练水兵，可比起英日两国百年的海军积淀，还是差了太多。
昨日得知英日舰队抵达上海外围，他就已经料到，对方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说出“炸平上海滩”这种话。
客厅內陷入死寂，只有朱尔典和芳泽谦吉的呼吸声，还有卢小嘉压抑的喘息声。
朱尔典看著卢小嘉阴沉的脸色，心里暗自得意，卢小嘉已经动摇了，只要再添一把火，就能彻底逼他妥协。
“卢少帅，我再给你半个时辰考虑。”朱尔典语气强硬，文明棍再次戳了戳地面：“半个时辰后，若是你还不答应放弃攻打直系，我们就立刻发电报给舰队，下令开炮。到时候，上海滩变成一片焦土，可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
芳泽谦吉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稿，放在桌上，推到卢小嘉面前：“这是我们擬好的电报，只要你签字，下令北线部队停止总攻，我们就立刻发电报让舰队撤离。你好好想想，是拿上海滩的安危赌一把，还是识相点，保住自己的根基。”
卢小嘉的目光落在那份电报稿上，上面的字跡冰冷刺眼，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羞辱他，像是在践踏华东军的尊严。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
“你们以为，拿上海滩威胁我，我就会妥协”卢小嘉站起身，身影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朱尔典和芳泽谦吉：“你们以为，炸平上海滩，就能让我放弃拿下直系的决心你们错了，大错特错！”
朱尔典脸色一变，没想到卢小嘉竟然还敢反驳，语气愈发冰冷：“卢小嘉，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的舰队，已经做好了开炮准备，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上海滩瞬间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火海又如何”卢小嘉向前一步，语气凌厉，字字鏗鏘：“你们敢开炮炸上海滩，我就敢下令，让华东军全线出击，彻底清除英日两国在华东的所有利益！租界，我会全部没收；侨民，只要有一丝挑衅，全部扣押；你们在华东的工厂、商铺、矿山，全部查封，一点不留！”
芳泽谦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著卢小嘉，声音颤抖：“卢小嘉，你敢！那些工厂和商铺，是我们帝国在华的重要资產，你若是敢查封，就是与我们帝国为敌！”
“我有什么不敢”卢小嘉冷笑：“是你们先拿上海滩威胁我，是你们先要炸平我的地盘，杀我的百姓，那就別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