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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泽谦吉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闪烁不定。
曹錕拋出的条件，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诱人，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了帝国的需求。
冀东的矿產与铁路，能解决帝国的资源短缺问题；北平、天j的租界与驻军，能让帝国彻底掌控华北的核心区域；开放贸易、缴纳保护费，能为帝国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
说实话，他真的很动心。
帝国覬覦华北已久，多次想要扩张势力，却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
如今曹錕主动送上门来，出让如此巨大的利益，若是抓住这个机会，帝国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掌控华北的军政、经济大权，这对帝国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他想起了上海外海的那场对峙，想起了卢小嘉的强硬与决绝。
当时，帝国联合英吉利舰队施压，本以为能逼卢小嘉停火，可卢小嘉不仅没有退让，反而调集海军，扬言要与两国宣战，甚至查封了帝国在上海的租界，扣押了帝国侨民。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卢小嘉不是一般的地方军阀，他手握重兵，装备精良，且心性狠辣，软硬不吃。
如今，华东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破兗州、泰安、济南三城，战力强悍，士气鼎盛。
哪怕帝国出兵，也未必能牵制住华东军。
一旦与华东军爆发正面衝突，帝国不仅要付出巨大的兵力、財力代价，还可能丟失在华的其他利益，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帝国如今的重心不在神州华北，內部局势尚未稳定，兵力调配也存在困难。
若是贸然出兵介入神州战事，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帝国陷入多线作战的困境。而且，卢小嘉此前已经明確表態，华东军统一华北后，会尊重各国在华合法利益，虽然这话未必可信，但至少给了帝国一个暂时的缓衝期。
芳泽谦吉的內心激烈地挣扎著，一边是曹錕拋出的巨大利益，一边是出兵的巨大风险。他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客厅內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
曹錕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盯著芳泽谦吉的背影，心里既期盼又紧张。他能看出芳泽谦吉的动心，也知道对方在犹豫。他不敢催促，只能耐心等待，祈祷芳泽谦吉能答应他的条件。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芳泽谦吉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神色恢復了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决绝。他看著曹錕，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曹先生，很抱歉，你的条件虽然丰厚，但我国还是不能出兵，也不能出面调停。”
“什么”曹錕如遭雷击，身子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经拋出了如此巨大的卖国利益，芳泽谦吉竟然还是拒绝了：“芳泽大使，你……你再考虑考虑！我还可以再让步，只要贵国愿意出手，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可以把整个华北的主权都交给贵国，我只想要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再也没有了往日里前北洋政府总统的威严。他死死抓住芳泽谦吉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哀求，像一条濒临死亡的狗，祈求著主人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