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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曹錕与吴佩孚矛盾的根源。
起初,曹錕倚重吴佩孚的军事才能,对他的刚直甚至“无理”百般容忍,毕竟彼时两人目標一致,皆为稳固直系势力。
可隨著曹錕地位日隆,野心渐长,不再满足於偏安一隅,更想坐稳大总统之位、掌控全局,而吴佩孚依旧秉持铁血军规,坚守底线,不肯迁就曹錕的私心——既反对曹錕为自保卖国求荣,也不认同他为爭权夺利耗费兵力,甚至多次直言顶撞,驳斥其妥协之念。
久而久之,曹錕对吴佩孚的“不听话”日渐不满,觉得他功高震主、目中无人,动輒掣肘自己的决策;吴佩孚则寒心於曹錕的野心与怯懦,不满其背弃北洋气节、只顾自身安危,两人从最初的君臣相得,渐渐离心离德,矛盾愈演愈烈,最终裂痕难弥。
如今直系面临灭亡,两人算是冰释前嫌,又聚集在一起了。
吴佩孚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不是不清楚当前的局势,兗州、泰安、济南接连陷落,短短数日,三座重镇相继易主,华东军的推进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看到吴佩孚没有理会自己,曹錕也不再多言语,默默转身退回自己居所。
眼下大局崩败在即,他哪还有心思计较吴佩孚態度冷淡、待人无礼,满心只剩惶惶不安,只想著赶紧回房,暗自盘算后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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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涵亲率第二师一万五千將士,踏上北上征程。三百辆军用卡车排成绵延数里的长队,车轮碾过津浦线的碎石路面,发出沉闷而坚定的轰鸣,在齐鲁大地的旷野上迴荡。
车厢里,士兵们身著灰布军装,钢盔压得偏低,手里紧握著毛瑟98k步枪,枪身被擦拭得鋥亮,映出一张张饱经战火却依旧坚毅的脸庞。
经过兗州、泰安、济南三战,第二师伤亡近两千,补充的新兵与老兵混编在一起,老兵眼神沉稳,新兵虽带著几分青涩,却无半分怯意,个个摩拳擦掌,等著在天津城下,再立战功。
赵承煜率领第十五师留在济南,清剿残余散兵、安抚百姓,保障补给线畅通。
张治中坐镇济南统筹全局,每日发电报询问北上部队动向,严令李默涵稳扎稳打,切勿急於求成——天津不同於济南,张福来麾下两万主力,皆是直系精锐,且依託海河天险,布下层层防线,硬拼必然伤亡惨重。
两日后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二师的先头部队率先抵达天津城郊。李默涵站在铁甲列车的瞭望台上,举起望远镜,目光投向远处的天津城。
灰色的城墙高大雄伟,绵延数十里,如同一条蛰伏的巨兽,盘踞在海河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