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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修士与普通人
江南大学第三食堂此时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学生们端著餐盘穿梭在各个窗口之间,空气里飘散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林腾和宋书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摆著刚打好的饭菜。
林腾兑现承诺,点了五个荤菜两个素菜,外加两份排骨汤,算是相当丰盛的一餐。
宋书航大快朵颐起来,像是要把刚才消耗的元气全都补回来。
虽然吃下去的丹药已经能满足他的身体所需,但品尝美食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更何况还是林腾付款,他自然没有客气的必要。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林腾我跟你说,下次再让我试药,这样的款待,一丹三次。”
林腾笑著摇了摇头,这就是书航可爱的地方,就像那种奇诡的特质一样,他其实很擅长与人相处。
普通而又不普通,善良温和作为他的底色,这份財富为他的修行之旅增添了不少助力。
话音未落,宋书航的视线忽然定在了食堂门口某处,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林腾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任水老师正拄著一根简易的拐杖,一病一拐的从门口挪进来。
这位平日风度翩翩的机械工程系讲师,此刻看起来颇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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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僵直,每走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眉头微微蹙起,额角还渗著细密的汗珠。
宋书航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轻落在餐盘边缘。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愧疚、不安、自责,种种情绪像调色盘一样在脸上轮番上演。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自责,甚至嘴唇都无意识的抿紧了,仿佛回忆起了那天羽柔子施法的过程。
林腾只瞥了他的脸一眼,便已將前因后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根本不用回忆原著细节。
“餵。”
林腾用筷子敲了敲宋书航的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肉要凉了。”
宋书航回过神来,却没什么食慾了。
他盯著任水老师有些艰难的走到教师专用窗口,低声说:“要不是我因为我,羽柔子就不会施法,任老师也不会————”
“也不会什么”
林腾慢条斯理地夹了片青菜,“你以为羽柔子那种出身,那种性格,会只丟个治疗术就拍拍屁股走人”
宋书航一愣。
林腾朝任水老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仔细看,他虽然拄著拐,但重心很稳,面色红润,走路时受伤的那只脚其实已经能著地。”
“这可不是伤员该有的状態。”
经他这么一说,宋书航再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些许端倪。
任水老师虽然动作僵硬,但精神头其实不错,甚至排队时还有余力和熟悉的同事点头打招呼。
“那为什么————”宋书航困惑了。
“因为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好了。”
林腾放下筷子,自光看向任水老师的身影,“修士治疗这种皮肉外伤,根本谈不上难度。更別提羽柔子还是个標准富婆,隨手漏点资源都够凡人受用许久。”
“更何况以她的性格,施法误伤后不可能不补偿。”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只是,任老师终究是凡人。他的大脑还固执的记著我的脚受伤了这个信息,身体虽然痊癒,意识却还没跟上。”
这便是身为凡人的局限性。
面对更高维度的力量,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他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林腾说这话时,眼眸微微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一瞬间,宋书航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嘆息的神情,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下一秒,林腾隨意的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清光悄然浮现,细如髮丝,柔若晨光,无声无息的穿过嘈杂的食堂,精准没入任水老师的后颈。
正在排队打饭队伍中的任水老师身体猛然一震。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同事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的询问,他却恍若未闻。
几秒钟后,任水老师缓缓低下头,盯著自己受伤的左腿,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先是试探性的活动了一下脚腕,先是小幅度的转动,然后幅度越来越大。
拐杖被他鬆开了,轻轻靠在墙边。
他尝试著將全身重量移到左腿上,站稳,接著他小心翼翼的迈出一步,两步————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流畅。
“我的脚————好了”
任水老师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喜。
索性,他直接在原地小跳了两下,落地时脚踝稳固,没有丝毫疼痛。
狂喜之后,理智迅速回笼。
任水老师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锐利的扫过食堂里的每一张面孔。
但早在这之前,林腾已经拍了拍宋书航的肩膀,“走了,菜真的凉了。”
两人端起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逆著人流朝餐具回收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食堂的转角。
任水老师张望了半天,最终只看到满食堂埋头吃饭的学生,和几个相熟同事茫然的脸。
他挠了挠头,低声嘀咕:“奇了怪了————”
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
宋书航亦步亦趋地跟在林腾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终於,他快走两步与林腾並肩,清了清嗓子:“那个,林腾,刚才谢谢————”
“打住。”
林腾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这都是本大仙应该做的。”
“你要知道,情绪可是会真实反映到身体上的,忧思伤脾,愧情损肝,要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身体激素变化,我去哪儿找这么配合又耐造的小白鼠”
宋书航张著嘴,酝酿了半天的感激之词被硬生生噎在喉咙里,最后化作沉默。
他也没有生气。
宋书航已经习惯了,適应了这种环境。
跟林腾相处这么久了,他已经深刻认识到,想从这傢伙嘴里听到什么正经温情的话,难度不亚於自己立马成为成熟可靠的大前辈。
但另一种思绪,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宋书航侧过头,悄悄打量著林腾的侧脸。
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