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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允待她客气疏离,从不入她的院子,她也乐得清静。
但如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
“更衣吧。”她轻声吩咐身边的丫鬟,“挑那件水红色的。”
丫鬟愣了愣:“夫人,您平日不是不喜欢鲜亮的颜色吗?”
冷卿月回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无辜的困惑:“不喜欢吗?许是今日心情好,想换换。”
丫鬟不敢多问,依言去取了衣裳。
半个时辰后,冷卿月出现在萧家的饭厅里。
她穿着一袭水红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如玉,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乌发挽成随云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愈发显得眉眼如画,楚楚动人。
萧容允已经在桌边坐着,见她进来,目光淡淡扫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冷卿月走到他身侧,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隔着一整张桌子,是萧容允素日里要求的“规矩”。
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萧容允没有看她。
饭菜陆续上桌,两人沉默地用膳,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冷卿月吃得很少,每样菜只夹一筷子,动作优雅而缓慢。
偶尔抬眼,飞快地瞥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生得确实好,眉眼清冷,周身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仿佛这尘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难怪原主会喜欢他。
可惜啊……
她垂下眼,唇角弯了弯,继续安静地吃饭。
饭后,萧容允起身,准备离开。
“夫君。”冷卿月忽然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怯意。
萧容允脚步顿了顿,回过头。
冷卿月站在桌边,水红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含苞的花。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声音更轻了:
“听闻夫君近日公务繁忙,妾身……妾身炖了些滋补的汤,已经让人送到夫君书房了。夫君……别太劳累。”
萧容允看着她,目光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有劳夫人。”
然后转身离去。
冷卿月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旁边的丫鬟心疼地凑过来:“夫人,您何必……二少爷他……”
“他怎么了?”冷卿月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闪烁。
“他对妾身很好啊,客气,周到,从不为难。这样的夫君,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丫鬟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冷卿月没有再解释,只是拢了拢披帛,慢悠悠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夜风拂过她的裙摆,带起一阵幽淡的香气。
萧容允喜不喜欢她,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萧家的人。
萧家是朝中大族,手握兵权,是摄政王卫昭宴最想拉拢却也最难啃下的骨头。
而她,是萧家的儿媳。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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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摄政王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卫昭宴靠在宽大的椅子里。
半散的墨发披在肩头,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痞气。
他穿着玄色金纹的朝服,腰带勒出劲瘦的腰线,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份密报,漫不经心地翻着。
“萧家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他问,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下首站着的人恭敬回道:“是。萧容允依旧每日上朝、回府、读书,萧家老爷子称病不出。
萧家军驻扎城外,没有任何异动。”
卫昭宴勾了勾唇,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危险。
“没有异动,才是最大的异动。”他将密报随手丢在桌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萧家那个小皇帝,最近如何?”
“冷禹逐?还是老样子,上朝时低着头,下朝就跑回后宫,据说每日被三个妃子闹得头疼。”
卫昭宴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草包,倒也省事。”他顿了顿,忽然问,“他那个姐姐呢?嫁到萧家的那个。”
下首的人愣了愣:“长公主?臣……不曾留意。据说身体不好,深居简出,萧容允也不怎么搭理她。”
卫昭宴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见过的那个少女。
先帝还在时,他曾远远看过她一眼。
那时候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跟在太后身边,穿着藕荷色的宫装,安安静静的,眉眼低垂。
像一朵怯生生的小白花。
后来先帝驾崩,她的草包弟弟被架上皇位,她则被嫁去了萧家。
远嫁的公主,和亲的公主,死的死,伤的伤,她倒是最安稳的一个。
卫昭宴垂下眼,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
下首的人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落在王府的琉璃瓦上,清冷而寂寥。
没有人知道,此刻那个“深居简出”的长公主,正靠在窗边,望着同一轮月亮。
眼底流转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幽深的光芒。
冷卿月捻起一片落在窗台上的花瓣,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
花瓣飘落,融入夜色。
这座皇城,这些男人,这场棋局……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