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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战衣完成著装,他试图启动推进器升空的时候。
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无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飞行”这一行为。
推进器尾焰明明炽亮喷涌,却如同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潭,力量被迅速消融化解,根本无法提供半分升力,战衣內部传来轻微的过载警报。
“主人,战衣无法脱离地面。”青弯的声音响起。
易林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去,还真就是弱水啊!
弱水之上,鸿毛不浮,何况凌空飞行。
易林立刻停止了这无谓的尝试,褪去了战衣。
他望向那平静无波的浩瀚河面,又环顾四周空旷无垠的河滩,嘆了口气,只能靠11路走了。
先探一探这河滩是个什么情况吧。
略作沉吟,他选了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眼前的眩晕白光彻底散去,孟奇脚下一实,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一股陈腐的气味钻入鼻腔,还有著淡淡香火味和灰尘。
他迅速环顾四周,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拍,这里不是他预想中的荒郊野岭或妖窟魔洞,而是一处禪堂。
只不过这禪堂的景象,让人有些发毛。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大半已碎裂,裂缝间钻出深绿的杂草,在穿堂而过的阴风里微微摇曳。
原本应该庄严整洁的禪堂,如今蛛网横陈,积灰厚重,已荒弃多年。
两侧的窗户纸早已破败殆尽,只剩下空洞的窗欞,像一双双失神的眼,沉默地望向堂內。
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了不少,几缕天光从漏洞中投射下来,化作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禪堂正中央,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座莲台,供奉著佛像。
但如今莲台空空如也,佛像摔落在地,碎裂成数块。
金漆彩绘早已黯淡斑驳,法衣碎片零落一地。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佛像的头颅。
它並未留在躯干附近,而是躺在墙角边,恰好面朝禪堂中央,也就是他们出现的位置。
佛首的金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泥胎,但那雕琢出来的面容一低垂的眼瞼、微扬的嘴角、悲悯而慈和的微笑,却奇蹟般地保存完好。
它就那样“躺”在墙角的阴影里,微笑地“注视”著这群突兀出现的闯入者。
这诡异的反差,让刚脱离轮迴传送的眾人,后颈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
孟奇下意识地就把宝兵“紫殤剑”握在了手里,目光如刀般扫过堂內每个角落。
其余人也瞬间绷紧心神,悄然散开站位,警惕地望向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急切的声音响起:“师兄呢”
是阮玉书,她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一丝慌乱,目光正飞快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师兄不在!”她再次確认,声音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眾人被她这么一提醒,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互相看去。
刚才都被这诡异的禪堂吸引了注意,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人数不对。
如今他们发现,那个总是一袭白衣、实力深不可测、每每在关键时刻都让人安心的叶大哥,確实不见踪影!
孟奇分析道:“多半是六道知道叶大哥实力太强,所以故意將他与我们分开了,毕竟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活下去”,叶大哥有那瓶中界”秘术,如果不把他分开,他直接把我们装进瓶子里,这任务不就等於白给了六道肯定不会留这么一个明显的漏洞。”
江芷微頷首:“有道理,叶大哥实力超出我们太多,如果只是活著,对他確实太简单,或许六道还另外给他安排了其它更难的任务。”
清景握紧手中兵刃:“那我们出去寻他。”
“不可。”阮玉书摇了摇头。
她此时已从最初的慌乱中冷静了下来,她想起师兄曾召唤出的那座巍峨天宫,更清楚师兄手中肯定还藏著诸多未曾显露的底牌。
倘若师兄当真被安排了其他任务,自己这行人贸然寻去,会不会反而成了他的拖累
她不禁回想起上个任务世界中的经歷,平心而论,自己確实未能帮上太多,甚至有点拖累。
若只师兄一人,恐怕早就轻鬆完成任务回归了。
既然实力不足以成为师兄的助力,那至少不能再成为他的负累。
何况师兄身上还有那件能寻人的罗盘,与其自己等人像那无头苍蝇般出去乱找,不如稳守此地,等师兄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