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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的心意,我领了。”他调侃著,“没想到沈先生除了观星看天,救死扶伤,对人心世事,也有这般见解。”
“对了,沈先生身在司天监,掌观天象。若是哪天夜观星象,瞧出北疆那边要起什么风浪,或是……”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堂凇,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贺阑川,慢悠悠道,“或是看出我身边有什么小人作祟,记得一定——要赶紧稟报陛下。也好让陛下和我,在北疆有个防备,是不是”
沈堂凇只能再次低下头,含糊应道:“贺二將军说笑了。天象高远,人事繁杂,岂敢妄断。只是……祝將军一路顺风,在北疆一切小心。”
贺阑川这时插了句话,打断了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时辰不早了,该动身了。”
贺覆嵐“嗯”了一声,转身对贺阑川抱了抱拳:“哥,我走了。家里劳你多费心。”
贺阑川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保重。有事隨时传信。”
“知道。”贺覆嵐咧咧嘴,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马匹。赵阔早已牵马等候在一旁。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洞开,外面是通往远方的官道,覆著残雪,一片苍茫。城內,送行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都望著他。
贺覆嵐的目光在贺阑川沉静的脸上停了停,然后他一手扯著韁绳。
“驾!”
马蹄踏碎积雪,一人一骑,带著十余名亲卫,衝出了城门,很快便成了官道尽头几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风捲起地上的雪沫,扑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沈堂凇望著贺覆嵐消失的方向,胡管事在旁边小声说:“先生,人走远了,咱回吧这儿怪冷的。”
沈堂凇“嗯”了一声,收回视线。
贺阑川还站在原处,望著空荡荡的官道。沈堂凇走过去,对他行了一礼:“贺將军,我也先回去了。”
贺阑川这才回过神,对他点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有劳沈先生来送。回吧,路上当心。”
回去的路上,沈堂凇一直没说话。胡管事看他神色凝重,以为他是送別伤感,也没多问,只把揣在怀里的暖手炉又往他手里塞了塞。
沈堂凇心中其实有些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他没有注意到,他抱著暖手炉摇了摇头把这不祥的念头压下去。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贺覆嵐那人,说话向来真假难辨,惯会唬人。
只是,北疆那片辽阔而寒冷的土地,如今吞没了贺家父子四人中的三个。一个垂暮老將,一个跳脱幼子,还有一个心思深沉的贺覆嵐。
风雪將至,望他们一切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