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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打听到了。”丁海合赶紧说,声音有点邀功的意味,“姓虞!是商队里一个回紇小头目喝多了,跟人吹牛,说他们王帐来了贵客,是从南边来的,了不得。再多就套不出来了,那小头目醒酒就翻脸不认帐。”
虞
这姓不常见。贺覆嵐想起很多年前,还在京城时,偶尔听秦姨提过一两句前朝旧事。安王侧妃好像就姓虞,是个外邦进贡的歌姬,得宠得很。安王被炼丹术士毒死后,那歌姬就没了下落,有人说殉葬了,有人说偷偷跑了。
如果真是安王旧部,甚至是那歌姬的后人
“还有呢”贺覆嵐。
“还有……”丁海合舔了舔冻裂的嘴唇,“就是韃靼那边。咱们在韃靼的人传了信,说他们那边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闹妖怪。”丁海合说这话时,左右看了看,“说是比草原上的熊瞎子还嚇人。力大无穷,打不死,伤了人,伤口还烂得快。韃靼那边已经被那东西弄死好几个了,人心惶惶。他们大首领派人来问,问咱们什么时候一起合作,与他们一起出兵打回紇,让咱们赶紧动手,他们好报仇。”
“韃靼人亲眼看见了那东西长什么样”
“探子说看不清,夜里出来的,动作快,眼睛是赤红,见了人就扑。有人射了箭,扎身上跟没事人似的,拔出来接著跑。死了的那几个……尸体都不全乎,像是被生生撕开的。”丁海合说著,自己倒打了个寒颤。
黑水河冰层下的流水声似乎更响了,咕咚咕咚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撞。
“贺二爷,”丁海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试探著问,“您看这事咱们怎么办那姓虞的,还有韃靼那边的妖怪……回紇人这回,怕是憋著大坏呢。咱们是不是得早点准备”
“准备什么”贺覆嵐反问。
丁海合噎了一下,訕訕道:“就……就密谋打仗啊。咱们先把回紇收入囊中,再带兵杀进永安城,拿了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怎么当官当久了,觉得打仗就是嘴皮子上甩功夫就好了!”贺覆嵐冷著声音,暗骂丁海合脑子是被北疆的冷风吹傻了,“你告诉万北尧,继续盯著回紇王帐,尤其那个姓虞的。有机会,最好能摸清他的来歷、目的。韃靼那边,也让人继续探,弄清楚那妖怪到底怎么回事,从哪儿来的,跟回紇有没有关係。一有消息,立刻报我。”
“……是,是。”丁海合连连点头,又忍不住问,“贺二爷,您回来了,是不是……是不是该有点动作老这么憋著,兄弟们心里也慌。”
黑暗里,丁海合看不清贺覆嵐的眼神,只可以感知到那比北疆雪还冷的目光直愣愣的看著他。
“该动的时候,自然会动。”贺覆嵐说,“急什么。让你的人安分点,別自作主张,打草惊蛇。”
“明白,明白!”丁海合赶紧应下,缩了缩脖子。
“回去吧。”贺覆嵐摆摆手,“小心点,別让人看见。”
“哎,那我先走了,您也当心。”丁海合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林子深处钻,胖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姓虞……
他得给秦姨寄封信。有些事,他现在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