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至於那些“傀兵”……
虞泠川嘴角往下撇了撇。药是好药,方子也是真方子,就是代价太大了。炼一个傀兵,得用活人做底子,餵足了药,还不一定成。成了的,能顶几十个精兵用,可也活不长。而且那药劲儿上来,人就不算是人了,只剩下一股子蛮力和嗜血的疯劲。
他手里现在拢共就炼出不过几十个,死了几个,剩下的里头还有些时灵时不灵。阿史那咄苾当宝贝似的,其实也就是几把用一次就废的刀。
得省著点用。用在刀刃上。
正想著,前头引路的侍女停下了,侧身让到一边,低著头不敢看他。
虞泠川住的这帐子,离王帐不远不近,在一排给贵客预备的毡帐里。
他掀开帘子进去。
帐子角落里摆了个小炭炉,几块炭半死不活地烧著,聊胜於无。
虞泠川在矮榻边坐下,伸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是枚平安扣,中间那个孔穿著的绳子是普通的褐色麻绳,已经有点起毛了。
这东西,是他让人从贺子瑜脖子上扯下来的。
当时那饿得半死不活的贺子瑜还在地堡里还有力气骂他们土匪强盗。
软玉阁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在打听京城里的沈先生这事上,一丝不苟。
虞泠川手指收紧,將那枚平安扣攥在掌心里。
沈堂凇……
脑子里一下就冒出那张脸。
自己第一次见他,是在软玉阁三楼,那时的沈堂凇与宋昭同骑一马,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奇怪,奇怪宋昭这人对一个平民百姓怎么这么贴心。
后来自己为了打听沈堂凇,邀著贺子瑜喝了顿酒,与他挚友相称。骗他说自己初来京中,无朋无友,贺子瑜便在下次邀了他那群狐朋狗友。给他虞泠川气的阴阳怪气了一顿贺子瑜。这次贺子瑜总开窍了,邀到了沈堂凇。
他那时觉得沈堂凇这人呆板木訥无趣,还带著戒备。
可后来相处,又觉得这么个人,长得不错,性子有趣,还会点稀奇古怪的东西。留在身边,当个解闷的玩意儿,挺好的。
沈堂凇回京城去了。还进了司天监,当了什么少监。
软玉阁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语焉不详,字里行间能拼出个大概——皇帝对这位沈少监,很是另眼相看。时常召见,赏赐不断。
另眼相看!萧容与的另眼相看。
虞泠川嘲讽冷笑出声。
萧容与。
那个坐在永安城金鑾殿上的人。他爹,杀了自己爹,逼死了自己南下时的娘。萧家欠他虞泠川的,何止一条人命。
现在,连他看上的人,萧容与也要抢
掌心里的平安扣被攥得发烫。虞泠川鬆开手,低头看著那枚青玉扣。
一个沈堂凇,和一座江山。
没有江山,他虞泠川什么都不是,是前朝余孽,是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连站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沈堂凇那样的人,凭什么跟他
可有了江山就不一样了。等他把萧容与从那把椅子上拽下来,等这天下改姓虞,他要什么没有沈堂凇自然也是他的。理所应当,就该是他的。
到那时,他会把沈堂凇接进宫。给他最好的宫殿,最舒服的日子,把他藏在身边,谁也別想多看一眼。
虞泠川把平安扣重新揣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