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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的那位帅哥,笑容灿烂如好莱坞明星,举止间自带一种古老贵族般的优雅与疏离,看似彬彬有礼,却总让人觉得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那个清秀帅气的大男孩看著面善,实则也是个胆大心狠的角色,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至於那个挎著黑色长刀的黑髮青年————更是让她不敢多看。那是国宝级別的英俊脸庞,却覆盖著一层亘古不化的冰霜。他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就凛冽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让人联想到某种组织里的杀手或是从古画里走出的斩人魔。
“啪、啪、啪。”
三声乾脆利落的轻响,小野智子几乎是凭著本能,以最快的速度在三本护照上盖下了“准许入境”的蓝色印章,完成了她职业生涯中最高效也最心惊胆战的一次入境办理。
“谢谢。”愷撒取回护照,將自己的那份收好,又將另外两份分別递给路明非和楚子航。他再次对柜檯后脸色苍白的姑娘露出一个自认为魅力十足的感谢笑容,“希望下次再来日本时,还能有幸遇到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为我办理手续。”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指和苍白的脸色,是源於某种面对他非凡魅力时的激动与紧张。
小野智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源稚生面无表情地再次转身,带领著那三个让他倍感无力的“本部精英”,在一眾黑衣部眾的簇拥下,彻底消失在机场大厅的出口;直到那些黑色的奔驰车队引擎轰鸣,如同退潮般迅速驶离;直到机场安保人员试探性地重新出现,开始安抚受惊的旅客————
大厅內那种令人窒息的凝固感才如同阳光下的坚冰,缓缓融化。蹲了许久的乘客们这才敢相互搀扶著站起来,腿脚发麻,心有余悸地低声议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工作人员们也纷纷长舒一口气,擦拭著额头的冷汗。
好在没有发生预料中那种黑道血拼,殃及池鱼的可怕场面。
车门沉闷地合拢,將外界的喧囂隔绝。黑色奔驰的后排足够宽,但空气却莫名滯重。路明非三人坐定,前排副驾驶的门打开又关上,源稚生坐了进来。他回头递过来一份装订整齐的纸质文件,纸张边缘在车內顶灯下泛著冷白的光泽。
“路君,”他的声音平稳无波,用的是敬语,却透著公事公办的疏离,“想必你就是本次访问组的组长。请签字確认。”
“我是。”
路明非接过文件。几乎在同一时间,坐在他左右的愷撒和楚子航便自然而然地侧身探看。三颗脑袋凑近那沓纸张。
文件是全日文书写,排版严谨,术语密集。愷撒冰蓝色的眼睛扫过那些扭曲的假名和汉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完全看不懂。
楚子航的视线则快速掠过一行行文字,他也只能辨认出其中部分汉字词汇,全文的意思基本靠猜。
“这是为诸位准备的遗体处理方案。”源稚生目光依次扫过三张年轻的面孔,最终定格在路明非脸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根据本部与分部的联合风险评估,此次任务风险係数极高。如果各位在执行过程中不幸遇难,分部將负责將诸位的遗体妥善处理后,经由专机空运回各自家乡。”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地砸在安静的车厢里。他想从这三双眼睛里看到一些他期待的东西,惊愕、迟疑、或者至少是一丝对死亡的凝重与敬畏。
他想用这份冷酷的文件,劈开他们身上那层令人恼火,仿佛来旅游度假般的轻鬆外壳,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这不是一场游戏,而是一次可能通往坟墓的任务!任何细微的差错,都可能让他们变成冰冷的货物,被沉默地打包,送回万里之外。
然而。
“哦,考虑得很周到嘛。”愷撒第一个做出反应,他甚至轻轻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讚赏的隨意,“我確实不想在日本办追悼会,太麻烦了。”
他接过路明非递来的笔,看也没看具体条款,就在指定位置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跡华丽而自信。“你知道我的国籍和常居地吧万一出事,把我运回义大利的波托菲诺就行,风景不错。”
路明非拿回笔,指了指身旁的楚子航,对源稚生说:“他的我也一起签了就行。我们俩都是中国人,老家在同一个城市,连高中都是同一所。”他顿了顿,笑了起来,“一起运,你们还能省点运费。”
楚子航对此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默认了路明非的代理。
源稚生伸出去接文件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默默地收回那份似乎完全没起到预期作用的方案,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自己精心准备的一记重拳,打在了鬆软的棉花堆里,连个回声都没有。
“不得不说,”愷撒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评价道,语气如同资深客人在评价酒店服务,“日本分部比我想像的要专业一些。至少在后事安排这种细节上,做得很细致。值得肯定。”
源稚生捏著那份变得有些烫手的文件,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是该扯动嘴角笑纳这份来自本部精英居高临下的“讚赏”
还是该一巴掌拍在座椅靠背上,对著后座这三个傢伙怒吼:“少用这种领导视察工作的口吻跟我说话!”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面无表情地转回身,將文件塞进隨身携带的硬质公文包,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他从怀里抽出一根柔和七星叼在唇边,但下一刻就被俯身前倾的愷撒抽走,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你...!”
源稚生又惊又怒,话还没说完,愷撒又塞了一只铝管装的雪茄到他手里,“別抽这种娘们兮兮的烟,试试这个。”
“高希霸,纯正的古巴雪茄,你喜欢的话,我的箱子里还有整整一大盒。”
愷撒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