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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也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眨了眨眼。现代化社会里的黑道交锋,听起来確实还挺新奇的。
源稚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你们把日本极道当什么了!
火拼如果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那他们蛇岐八家也没有作为秩序维持者和执法人存在的必要了0
就在这时,车辆平稳地减速、停靠。樱轻声提醒:“少主,我们到了。”
略有些僵硬的气氛被打破。路明非抬头,望向车窗外。
夜空下,一块巨型霓虹灯招牌散发著迷离梦幻的桃粉色光芒,勾勒出华丽的字样一玉藻前俱乐部。
路明非对日本文化略知一二。玉藻前,传说中由白面金毛九尾狐幻化而成的绝世妖姬,才色双绝,被誉为日本第一的倾城祸水。
以此为名,这间俱乐部的性质与格调,已然不言自明。
源稚生率先下车,充当引路人,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这是家族旗下最顶级的俱乐部之一。既然愷撒君欣赏顶尖之物,家族自然要拿出顶尖的诚意来款待。今晚是诸位的欢迎酒会,请不必拘束。”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剎那间,门內是另一个隔绝尘囂的世界。
脚下是整片无缝拼接的水晶玻璃地面,其下灯光流转,五彩斑斕的光晕如云霞涌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幻的星河上。
抬头望去,却是古意盎然的木构穹顶,粗大的漆红木柱支撑起飞扬的红牙檐角,传统的建筑美学与现代的灯光和谐交融。
朱红色的螺旋楼梯沿著四壁蜿蜒而上,线条优美如龙蛇盘绕,既似引人登上极乐天堂的阶梯,又像诱惑灵魂墮入无尽深渊的触手。光影在楼梯的曲线间跳跃,营造出迷离之感。
舞池中央,数十名身穿各色改良和服的少女已然列队。衣料轻薄,恰到好处地半掩著青春的曲线。她们裸露的肌肤上涂抹著细密的琉璃金粉,在变幻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恍如神话中那位金色皮肤的玉藻前重现人间。
大门洞开的剎那,靡丽舞曲骤然奏响。
少女们应声而动,数十双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金色长腿齐齐绷紧、抬起,划出整齐而充满诱惑的弧线。和服下摆隨著激烈的舞步纷扬翻飞,如同一场盛大而妖异的金色花雨。
混合了高级香氛与少女体香的醉人气息,隨著她们的动作弥散在整个大厅,无孔不入。
二楼的乐队区域则显得素净雅致许多。穿著传统留袖和服的乐师们跪坐奏乐,姿態端庄,每位女子手中的乐器一三味线、尺八、古箏都流淌出大师级的嫻熟韵律。
任何古典音乐大师若看到楼下这场与其演奏相伴的舞蹈,恐怕都会皱眉斥一句“伤风败俗”,目光却很难从那片炫目的金色波浪上彻底移开。
愷撒抱著欣赏艺术的心態,微微頷首。他自詡见识过人间极致的奢华享乐,甚至私人拥有著一支训练有素的蕾丝少女舞团。眼前这一幕,单论裸露与挑逗,无疑俗到了顶点。可大俗即是大雅。
眼前的画面若是一幅浮世绘,那必定是用最昂贵的矿物顏料,由隱居的国手倾尽心血渲染而成。
虽然极尽奢靡艷冶,笔触间却透著一种出尘的工整与冷冽,矛盾而勾人。若非他愷撒加图索自认与他那种马父亲庞贝並非一路货色,说不定真会把持不住,投身这片金色的极乐之海。
相比之下,路明非和楚子航的反应就平淡得多。楚子航天生一张冰山脸,即便內心有所波澜,外表也绝无显露。
路明非则是对这类过於花哨的视觉刺激兴趣缺缺,既无鑑赏音乐舞姿的细腻品位,也缺乏相应的衝动。
源稚生似乎对这场欢迎表演並不耐烦,或者说,觉得后面的客人並未表现出应有的讚赏或震慑,让他颇感无趣。他略显冷淡地抬了抬手。
舞曲戛然而止。
舞池中所有少女动作定格,隨即整齐划一地向著门口方向,深深鞠躬。娇柔悦耳的齐声问候迴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欢迎卡塞尔学院本部访问团光临!”
愷撒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想起学生会里有人閒聊时提过,日本是个很有“躬匠精神”的民族,今日一见,至少在礼仪形式上,果然不假。
跟隨源稚生的脚步,他们登上那朱红色的螺旋楼梯,穿过二楼环绕舞池的栏杆区域,进入后方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拉合的格柵木门。
源稚生拉开木门。
门內,是与外面炫目奢靡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一间极为素净典雅的传统日式客厅。巨大的反差,仿佛瞬间从沸腾的火山口踏入了幽静的山中茶察。
地面铺著洁净的榻榻米,散发出乾燥稻草的清香。榻榻米上设一张长长的黑漆矮桌,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色顶级海鲜刺身与精致料理。鱼生的色泽鲜润透亮,贝类饱满莹白,显然都是最顶级的食材,由大师傅以绝妙刀工处理,艺术般地呈现在客人面前。
长桌的中央,一只素白瓷瓶静立,瓶中仅有一枝孤峭的冬梅。几点殷红的花苞与嶙峋的枝干,为这温暖丰盛的空间注入了一丝清冽孤高的寒意,恰到好处地平衡了食物的烟火气。
长桌两侧,跪坐著两列盛装的女孩。她们与外面舞池中那些妖嬈的金色身姿又截然不同,气质各异,风姿独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