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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3-武德?我才没有那种东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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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二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都不好受。

不过,上杉彻在看到自己將boss打出了片刻的“昏厥”效果后,他又赶忙提起了精神,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这时,佐藤美和子终於將盾牌从固定架上拽了下来:“上杉君!接著!”

她用尽全力,將那面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金属盾牌,朝著上杉彻的方向拋了过去!

动作有些笨拙,但方向很准。

上杉彻见状,一个敏捷的后侧跳,稳稳接住飞来的盾牌,顺势將其挡在身前。

盾牌落在手臂上,沉甸甸的,但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现在这场比赛,似乎已经有著朝道具赛方向发展的趋势。

落合武藏缓过神来,看到上杉彻手持盾牌,严阵以待,又转头看向佐藤美和子。

只见她正攥著长枪的枪桿,奋力往外拔,那架势像是要把整个展台都掀了!

落合武藏顿时就急了一住手啊混蛋!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真品,弄坏了赔得起吗!

落合武藏瞬间的心不在焉,同时眼神频频瞟向佐藤美和子的方向,这些小动作全都被上杉彻所捕捉到。

上杉彻先是看看手中的金属盾牌,又看了眼佐藤美和子的方向,瞬间明白了癥结所在。

这个老傢伙...在意的是这些展品!

他不是真的想杀人,他是在“守护”这个美术馆

或者说,这里的艺术品

“喂!”

上杉彻朝著落合武藏喊道。

落合武藏刚转过头,就看到上杉彻將盾牌高高举起,作势要往旁边一个看起来就很古老,很精致的古董花瓶砸去!

他顿时停下所有的动作,慌忙伸出手,做出一个“停下”的手势,示意上杉彻住手,不要这么做!

虽然隔著头盔看不清表情,但那急切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佐藤美和子也被上杉彻这声呼喊吸引,先是疑惑上杉彻的举动,但很快也跟著察觉到了落合武藏的异样。

这让她瞬间领会了上杉彻的意图。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默契。

佐藤美和子立刻停下拔长枪的动作,看向刚才被自己嫌弃的其他展品。

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更加巨大、更加“值钱”的雕塑。

“你要是不想要这个雕塑变成一块一块的话...”

佐藤美和子很快就来到了其中一个展示雕塑的展览柜前,她捡起刚才上杉彻踢过来的长剑剑鞘,做出了一个全力挥棒的动作。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展览柜对於这个雕塑的標註,借著昏黄的灯光,隱隱约约看清了上面的介绍,顿时就汗流浹背了。

乖乖...这后面怎么都是一串零啊

老实说,这玩意要是真的话,那把她卖了都赔不起,佐藤美和子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依旧眼神坚定。

比起这个价值连城的雕塑,佐藤美和子显然更在意上杉彻的生命,有了定论后。

她不再犹豫,作势就要用剑鞘狠狠砸碎展览柜的玻璃,以及里面的雕塑!

落合武藏的注意到了佐藤美和子和上杉彻的举动,一时间进退两难,心急如焚!

终於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声音因为透过头盔而有些瓮声瓮气,但急切之情溢於言表:“住手!放下你们手里的东西!”

二人先是一愣,毕竟这还是从刚才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盔甲说人话。

盔甲里面这个傢伙,不知道是不是被盔甲影响,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但確实是人类的声音。

佐藤美和子见这个盔甲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她最后还是一咬牙,蓄力,准备朝著展览柜狠狠砸去!

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落合武藏再也顾不上上杉彻,他的心臟都快停了!

那可是文艺復兴时期的大师作品啊!

哐当一声,长剑掉在了地上。

身上的盔甲也发出了急促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发出悲鸣。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不顾一切地朝著雕塑急冲而去,生怕这稀世珍品被毁坏。

就是现在!

上杉彻抓住这个绝佳机会!

他的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像离弦的箭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落合武藏的身后!

积蓄全身力量於右腿,对准他的盔甲背后一那里没有盾牌保护,也是活动关节所在,狠狠一脚踹出!

“拜拜了您嘞!”

嘭!!!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巨大的衝击力,让落合武藏沉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背后传来仿佛骨头都要散架的疼痛。

这让落后武藏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臥槽!你们这两个年轻人,不讲武德!

居然来骗、来偷袭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同志!

这好吗这不好!

我劝你们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来自落合武藏的好感度/忠诚度—3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佐藤美和子见上杉彻偷袭得手,立马剎住了车,真的就差一点点,这个剑鞘就要把展览柜和里面的雕塑一起砸碎了。

她双手赶紧放开长剑剑鞘,身体有些瘫软地扶住一旁的柜子,忍不住地喘著粗气,而后总算是放鬆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还好没坏,不然真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啊。

想到这,佐藤美和子赶紧撑起身子,朝著雕塑双手合十,轻轻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好没坏。”

落合武藏挣扎著想爬起来,可盔甲的重量加上后背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发出不甘的闷哼。

头盔下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上杉彻也是鬆了口气,快步来到这个盔甲的身后,用脚狠狠地踩在落合武藏的背后,以此制止住他的动作,防止他再次暴起。

呵呵...武德这种东西,在你这个老傢伙穿上盔甲装神弄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的东西,自然谈不上有没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想要维护深夜美术馆的安全,但因为美术馆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不敢走夜路,所以才想著穿上这么一身盔甲壮壮胆”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审讯室內。

佐藤美和子正在记录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用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盯著对面的落合武藏。

还不等她接著问下去,身旁的上杉彻就已经捂著肚子弯成一只大虾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了。

“扑哧...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是真的觉得这个理由太过好笑,完全忍不住。

“唔!”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给了上杉彻一肘,力道不小。

她瞪了上杉彻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严肃点!这是审讯!”

上杉彻这才憋住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抱歉,我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他的理由,和落合武藏的藉口一样,充满了“胡扯”的味道。

上杉彻接过佐藤美和子递来的审讯本,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仿佛刚才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不是他。

上杉彻的语气中也多了些严肃的意味:“咳咳...行了,老先生你也不要讲这种骗小孩的话了,都进来了,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抱歉,警察先生,我对你这种说辞感到疑惑,难道我身为美术馆的馆长,穿上盔甲在美术馆內活动,难道这也触犯法律了吗”

落合武藏看著审讯椅对面的上杉彻,脱离了头盔的视野遮盖,他这才算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对面的年轻人模样。

灯光下,对方的面容俊朗,气质很温和,甚至有点...“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似乎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放下心防。

也就是这个年轻人,刚才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还用那种“不讲武德”的方式制服了自己!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落合武藏心中暗嘆。

【来自落合武藏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而且这傢伙下手是真黑啊,那一脚踹过去,落合武藏感觉自己的身体有隱隱散架的趋势,他也不知道上杉彻是不是收了力的。

如果没收力...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馆不馆长的问题,就算你是院长都不行。”上杉彻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你还是跟我们老老实实地说了吧,老先生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是让你的母亲知道了你今晚的事情,可是会哭的哦。”

佐藤美和子知道上杉彻这是准备换一个审讯方式了一从刚才的“施压”,转为“打感情牌”。

她也准备配合著上杉彻,脸上露出適当的担忧和理解的神色。

对面的落合武藏,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被布满老茧和皱纹的双手。

然后,他才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抱歉,家母在早些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所以这个消息,警察先生你怕是没办法传达了。”

这话一出,审讯室內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那种“打感情牌”的氛围,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尷尬和沉重。

佐藤美和子刚想帮上杉彻找补几句,说些“节哀”之类的话,或者转移话题。

结果,上杉彻就缓缓开口一“这样啊,”上杉彻的声音,也变得轻了些,“我的亲生父母,也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

他的语气,不是刻意的悲伤,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很久远,已经接受了的事。

然后,上杉彻感同身受般地点点头,“您节哀。

佐藤美和子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上杉彻说起自己的家庭身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上杉彻的侧脸上。

上杉彻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波动,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落合武藏抬起头,那双一直虚眯的眼睛,好像微微张开了一点,眼底带著一种浓浓的复杂嘆息,让他一直平淡的情绪,总算是有了別的色彩。

“您也是,请节哀。”落合武藏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带著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0

佐藤美和子坐在一旁,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上杉彻和落合武藏,在他人的葬礼上遇见,互相问询近况后,结果发现双方亲人都不在人世的唏嘘感。

这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她该说什么

“我爸爸也在我小时候去世了”

合著咱们玩消消乐呢

三个人的爸爸一起消除了

別逗了,哥们,这也太孝了吧。

而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是审讯啊!不是“比惨大会”!

“咳咳,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放下水杯,提醒上杉彻认真一点,而后这才转过头看向这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老先生,今晚的遭遇我们都是当事人,您还是老老实实和我们说了吧。”

在揭开盔甲之迷,看到这么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后,佐藤美和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思议。

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么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居然能够穿著几十斤重的重甲,就这么行动自如地挥著长剑与一个年轻人有来有回地比试著。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老年人”的认知。

就像当初知道柯南这么一个小孩子,居然能够一脚踹破新干线的玻璃般不可思议。

这些人,都是怪物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太正常

落合武藏戴著手銬的手就这么轻轻地放在桌面,他露出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抱歉,我依旧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出於好心,想要保护我所珍视的美术馆,至於袭击两位警官,我很抱歉,我以为二位是偽装的窃贼,赔偿问题,我会尽我可能地赔偿给二位。”

他的话,依旧是那套说辞,但態度显得极为诚恳,甚至带著一种长辈的歉意。

如果不是在审讯室,如果不是亲身经歷了刚才的一切,佐藤美和子或许真的会相信几分。

落合武藏说著,朝著两人垂了垂脑袋,做出一个欠身的姿態。

如果不是手被銬著,如果不是在审讯椅上,这个老人应该会做出更加谦卑的姿態。

比如...土下座。

“你...”

佐藤美和子面对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老人,態度却又如此“诚恳”的老人,就算是想发火,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她只能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和无奈,面色复杂地看著对面的老人。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就这样,审讯室內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上杉彻用原子笔有节奏地敲击著桌子的声音。

噠噠噠...

上杉彻手中的原子笔一转,被他灵巧地收了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坐累了。

“佐藤警部补。”

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上杉彻,以为对方是有什么好点子,眼中闪过期待的神色:“怎么了吗上杉警部。”

“我们先出去吧。”上杉彻慢悠悠地走到落合武藏的身前,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的动作,不像是警察对犯人,倒像是晚辈对长辈的一种安抚,“看得出老先生对美术馆爱的深沉啊。”

落合武藏感受到那轻轻的力度,抬起头深深看了上杉彻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而后又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点。

“可是...”佐藤美和子犹豫地看了眼垂首的老人,又看了看上杉彻。

她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去。

但看到上杉彻那平静的眼神,她最终还是轻嘆一口气,起身跟上,“好吧。”

二人走在三系的走廊里,深夜的警视厅格外安静,但还有不少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依旧在加班的同事们忙碌的身影。

上杉彻看见休息区的自动售货机,掏出钱包,摸出几枚硬幣:“想喝什么还是乌龙茶”

“不,不用了,我自己付就好了。”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

她不想老是让上杉彻请客。

“今天是上杉请客日”,全场消费都由上杉先生买单。”上杉彻投入一枚硬幣,选了一罐还温热的咖啡牛奶,“你下次再请回来了就是了,佐藤前辈。”

“那就选红豆汤好了。”

佐藤美和子也再继续没客气,接过温热的红豆汤,指尖传来暖暖的触感。

她在心里,已经决定下一次一定要请回上杉彻了。

谁都没有言语,慢慢地走到休息区前的窗户边。

看著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似乎这一刻的东京都,也还没有完全入睡。

窗外的高楼是夜色的骨架,钢筋水泥的轮廓被灯火勾勒得愈发清晰,晚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著暮冬的清冽,也夹杂著城市的气息。

晚风吹拂著佐藤美和子耳边的碎发,弄得她的脸颊有些痒痒的,她便一手握著还温热的红豆汤,一手將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的侧脸在窗外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美丽。

“啊...真是的!”佐藤美和子突然烦躁地跺脚,鞋跟敲击地面在安静的走廊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什么一个老人能穿上这么重的重甲,而且居然说是为了保护美术馆的安全!就不能再找一个像样点的藉口吗”

上杉彻默默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牛奶。

温热的液体,像丝绸般顺滑地钻入喉咙,他看著窗外的风景,感慨了一句:“身为人类,身上都有些奇怪的地方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佐藤美和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她能理解上杉彻说的话。

她当初作为“准职业组”入职,不过並不是一开始就直接进入总店,而是在支店先歷练了几年,才被调来的警视厅。

这里的总店和支店,都是东京警视厅和东京地方警署的俗称。

算是他们警察之间用来打趣的玩笑称呼。

佐藤美和子记得自己当初刚入职,在地方警署的学习的时候,也遇到过各式各样的犯人,各种各样的奇葩的犯罪理由。

这些年做警察,也明白这个社会上就是会有著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本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一身波澜不惊的本事。

但她还是无法理解“可这也太怪了吧!为什么落合先生一个老人家,居然能穿起这几十斤的重甲”佐藤美和子再一次发问。

上杉彻耸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你就將这一切都归咎为人类的潜能吧“”

“他都快不属於人类了,”佐藤美和子默默地吐槽一句,“我有时候甚至需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个世界丟下了,就我一个人没有进化吗”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就这么放他走吗”她看向上杉彻。

“我去和他单独聊聊吧。”

上杉彻將手中的牛奶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咔嚓”一声,將易拉罐捏扁。

而后,他隨手一丟,罐子就这么在垃圾桶的边框上转了几圈,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最后,慢慢地落入了垃圾桶中。

佐藤美和子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上杉彻的实力很强,但对方毕竟是个危险人物,而且年纪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上杉彻又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矿泉水:“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审讯室內,上杉彻將矿泉水放在落合武藏面前,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次,他没有坐在审讯桌后,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落合武藏的斜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不再是那种对立的姿態。

上杉彻十指交叉,托著下巴,看著对面的老人,语气轻鬆地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

他的姿態,不像是在审讯,更像是在和一个长辈聊天。

落合武藏看著这个重新回来的年轻人,忍不住嘆了口气:“真是抱歉,这么晚还要麻烦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的话,是真心的。

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那个女警,都是认真负责的好警察。

“能听到你有这种懺悔的念头,也不算白花时间。”上杉彻靠在椅背上,语气更加轻鬆了些,“说真的,这么晚了我都有些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一副“我也很累”的样子。

“不过落合先生你也別想我帮你点一份猪排饭。”上杉彻话锋一转,笑道。

落合武藏倒是来了点兴趣,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为什么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他也看过一些刑侦剧,知道“猪排饭”的典故。

“警察在审讯时,不能主动给犯人买猪排饭这类食物的。”上杉彻解释道,“这会违反警察法的,这种行为会被认定为有诱导嫌疑人招供的嫌疑,通过这种方式获取的证词会被当作非法证据认定为无效。”

上杉彻的解释,很专业,也很认真。

“所以,忍忍吧。”上杉彻最后总结道,摊了摊手。

第一个给犯人点猪排饭的,是1963年东京“吉展绑架杀人”事件里的刑警平八兵卫。

当时嫌疑人小原保家境贫寒,从没吃过猪排饭这类“高级料理”,平塚八兵卫在审讯陷入僵局时,买来猪排饭给小原保。

这份食物让小原保卸下了心理防备,最终选择认罪。

不过,事后平场八兵卫的这一行为后来遭到了他本人的否认。

只是这个传言流传甚广,以至於后续出现在很多的日式刑侦剧里,往往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便会有警察给犯人点上这么一份猪排饭,好让犯人最后说出真相。

“我刚才在和我的同事討论,”上杉彻接著说道,语气变得更加隨意,“人类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我自己也有別人所不知道的怪癖,这都是很正常的。”

“而且,每个人对於所珍视的东西,都有著不同的评判標准。像是有些人非常喜欢吃香菜,恨不得顿顿都吃香菜,但是这在不喜欢吃香菜的人眼中,简直就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顺便一提,这些我都可以接受,像是香菜啦、葱花啦、芹菜啦...我都不挑的,都能接受。”上杉彻补充道,仿佛真的只是在聊饮食习惯。

落合武藏戴著手銬的双手,依旧叠放在审讯台上,只不过,一直低垂的脑袋,终於缓缓抬起。

他那一直虚眯著的眼睛中,此刻,带著一种饶有兴趣的色彩,静静地看著上杉彻。

对於上杉彻这种突然开始聊閒天、扯家常的做法,落合武藏倒是觉得有趣。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和別人面对面地,如此平和地交谈过了。

落合武藏膝下无子,也没有结婚。

父母也在早些年去世了。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只知道他好像很早就在美术馆內当馆长了。

於是,这种孤独,便长年伴隨著他。

刚开始他还有交朋友的想法,但隨著年岁渐长,也没了这种想法。他把自己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全都投注在了美术馆中。

能有一个年轻人,愿意和他这个老东西聊聊天,扯扯家常,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让他那颗因为岁月和孤独而变得有些冷硬的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来自落合武藏的好感度/忠诚度+3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对了,落合先生,”上杉彻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吃过豆腐脑吗”

落合武藏一愣。

他想了想,才点点头:“我之前在横滨的中华街吃过一次。”

“味道怎么样”上杉彻也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

“很不错,”落合武藏回忆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新奇的小吃。我对於豆腐的印象,还停留在杏仁豆腐”。

“那落合先生你当时吃的是甜口的还是咸口的”上杉彻追问。

“嗯这种小吃居然还分口味的吗”落合武藏有些惊讶。

“那当然,”上杉彻笑道,“华夏那边地大物博,各个地方都有著不一样的口味。”

“原来如此,”落合武藏稍一回想,“我那时候吃的是甜口的。”

“如果你一直吃惯了甜口的豆腐脑,突然换成了咸口的,你能接受吗”上杉彻问道,眼中带著一丝探究。

“不...我无法想像那个滋味。”落合武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排斥

看来他是坚定的“甜党”。

“反正我是咸口和甜口的都能接受的,”上杉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原子笔又开始了有规律地转动,“只要好吃就行。不过,在甜党”和咸党”的眼里,对方都是大逆不道的。”

“这豆腐脑也罢,香菜也罢,”上杉彻的话锋,又慢慢地转了回来,“这些都算是每个人对於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所持有的不同评判標准。”

“与之类比的话,”上杉彻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静静地看著落合武藏,“美术馆內,落合先生你所珍视的每一样藏品,对於你而言,都有著不一样的意义。可在別人眼中,都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听到上杉彻又把话题转回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落合武藏再一次打量著上杉彻。

在审讯室內的灯光下,上杉彻那双平静的黑眸中,似乎带著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深邃,能够直指每一个人的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所以...”上杉彻正在转笔的动作一顿,他停了下来,笔尖指向落合武藏,“我猜,落合先生的病症”,应该是...美术馆吧”

他的声音,不是疑问,而是一种肯定的陈述。

上杉彻的目光,与落合武藏的视线相交。

然后,上杉彻將审讯的记录本,隨手丟在一边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种宣告—

放下“警察”的身份,放下“审讯”的程序。

然后,上杉彻来到落合武藏的身前,在对方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掏出钥匙,“咔嗒”

一声,解开了对方手腕上的手銬。

“落合先生,”上杉彻站在他面前,语气平和,但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朋友。这里没有什么警察和犯人,你我之间的交谈,不过是...朋友之间的閒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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