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5-是你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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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彻將其中一杯放到妃英理手边,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金黄澄澈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谢谢。”妃英理端起酒杯,冰凉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中,驱散了些许的燥热,“乾杯。”

“乾杯。”

上杉彻笑著和妃英理轻轻碰了碰酒杯。

妃英理倒是难得有喝酒的体验,她平时就算是有聚会,对於酒也只是浅尝輒止,很少会主动要求喝酒。

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气氛使然,又或许是想要忘掉刚才的所思所想,又或许单纯地想和上杉学弟喝酒吧..

谁知道呢。

毕竟女人都是古怪的生物。

妃英理如此想著。

她轻轻啜饮了一口酒液,冰爽微苦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隨即升起一丝回甘,与麵条温润的香气奇异地交融,竟有种別样的和谐滋味。

倒是不错。

两人隔著蒸腾的热气,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宵夜。

上杉彻吃相很斯文,动作不疾不徐。

妃英理同样吃得优雅,她挑起几根麵条,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麵条煮得恰到好处,柔韧爽滑,汤底清淡却不寡淡,青菜的鲜甜和肉丝的咸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温暖妥帖地安抚了肠胃。

一时之间,只有细微的餐具轻碰声和进食的声音,气氛寧静放鬆。

吃了几口,上杉彻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啤酒,閒聊般开口:“对了,学姐,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你。”

妃英理抬起眼,示意上杉彻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因为一个案子加班,也是因此遇到了一个老人家...”

上杉彻將落合武藏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只不过省略了落合武藏的杀人计划。

“那份合同应该是还存在隱藏的风险或者不利的条款,不知道学姐你是否方便抽时间帮忙看一下当然,相关的諮询费用会按照市价支付。”

妃英理安静地听著,手中的筷子暂时停了下来。

她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思考了片刻。

她没想到上杉学弟会这么特地为一个才认识了没多久的人操心。

不对,这才是上杉学弟。

当初也是他把昏迷的自己带回家,细心照顾的。

上杉学弟好像就是这种乐於助人的性子。

至於审阅合同这种事对妃英理而言並非难事,更何况是上杉彻开口,所以她更不会拒绝。

“可以啊。”妃英理没有多做犹豫,点了点头,带著一种专业的神情,“你把合同和相关背景资料整理好给我就好,至於费用嘛...”

她顿了顿,语气又换成了一种似有若无的调侃,“既然是上杉学弟介绍的朋友,我可以给个友情折扣。”

上杉彻倒是很喜欢这种公事公办的態度,脸上也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那真是麻烦学姐了,具体的情况和要求,我会整理好资料的。”

“嗯,不客气。”妃英理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麵。

答应这件事对妃英理而言轻而易举,但能在这种私下且放鬆的氛围里,被上杉学弟以这样自然的方式需要著、信任著..

这让妃英理的心底漾开一丝微妙的愉悦。

两人继续一边吃著面,一边偶尔交谈几句。

啤酒的凉意中和了麵条的热度,酒精也似乎悄然放鬆了神经。

妃英理的脸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粉色,如同初绽的樱花,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她那双总是显得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在灯光和酒意下,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水光,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慵懒的嫵媚。

不知不觉。

碗已见底。

酒杯已空。

妃英理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胃里暖洋洋的,身体也完全放鬆下来。

她看著上杉彻也吃完了最后一口,这才慢慢地站起身,伸手去收他的空碗。

“那么,现在是我支付报酬的时候了。”妃英理笑著说。

上杉彻没有拒绝:“还请不要客气。”

妃英理已经利落地將两只碗叠在一起,连著自己的筷子一同拿起。

她端著碗走向厨房,声音里带著笑意,“我一直觉得,做饭的人不该再负责洗碗,这是对厨师的尊重。”

上杉彻见状,只是跟著走进厨房,站在一旁,看著妃英理熟练地在水槽前操作。

妃英理將碗盘放入水槽,挤了些洗洁精,打开热水。

水声哗哗,她微微弯下腰,专注地清洗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的背部曲线显露无遗,合身的衬衫下摆收进裙腰,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线,而包裹在淡紫色包臀裙下的臀部,因俯身的动作而呈现出饱满圆润的弧度。

被加厚的黑色丝袜紧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脚上著那双略显宽大的男士拖鞋,露出一截精致的脚踝和丝袜里那一抹若隱若现的肌肤。

反差之下,竟有种別样的性感和温馨。

厨房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妃英理的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晕边。

空气中还残留著食物的香气,混合著她身上传来的一种浅淡的馨香。

不像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清爽的沐浴露和一种女性肌肤特有的温暖乾净的气息。

或许本人无法察觉,但上杉彻却能很仔细地分辨出这种气息。

妃英理一边洗碗,一边閒聊般问道:“上杉学弟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吗”

“嗯,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做。”上杉彻靠在厨房门框上,“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自己动手下厨的感觉,专研菜品也算是我的一个小爱好吧。”

“难怪手艺这么好。”妃英理將洗好的碗用清水冲净,动作麻利,“我工作一忙起来,经常就是隨便对付一下。”

碗筷很快洗净,妃英理用乾净的布擦乾水渍,將它们放入沥水架。

同时又把灶台和锅具清洗乾净,做完这一切,她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了张纸巾擦手。

或许是得益於她早些年当过家庭主妇的缘故,收拾起来倒是格外的顺手。

不过妃英理似乎並没有立刻离开厨房的意思,而是轻轻靠在料理台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出了一种极轻的嘆息,展露出了一种少见的疲惫。

上杉彻敏锐地察觉到了妃英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细微疲惫:“怎么了”

妃英理转过身,面对著上杉彻,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坦诚的苦笑:“没什么,就是...”

她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之前多亏了上杉学弟的帮助,我最近睡眠有了很大的改善,但大概是长期伏案工作,肩膀和后背僵得厉害。”

妃英理说这话时,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倦色,那种平日被强大气场和精致妆容掩盖的,属於女性的柔软与脆弱,在此刻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知何时鬆开了,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胸口上方细腻的肌肤,隨著她按揉太阳穴的动作,衬衫布料轻轻摩擦,隱约可见其下起伏的曲线。

上杉彻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如果学姐不介意的话...我学过一些按摩的手法,或许能帮你缓解一下肩颈的酸痛。”

妃英理按揉太阳穴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上杉彻。

...心理諮询师还会学这个的吗

这种业务也在心理諮询师的范围之內吗

应该不在范围之內...吧

可只是按摩的话..

妃英理偷偷观察著上杉彻的表情,一如她当初昏迷醒来后看到的那般。

上杉彻的表情平静认真,眼神清澈,没有任何逾越的意味,真的只是在提供一项力所能及的帮助。

如果自己拒绝,上杉学弟也不会感到失望,眼中或许只会流露出一种担心。

所以...自己...要拒绝吗

理智在告诉妃英理,让上杉彻帮自己按摩,这似乎有些不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上杉彻公寓让他按摩

这远远超出了普通学姐学弟,甚至普通朋友之间的界限。

如果...如果...

妃英理似乎是想到了某种旖旎的画面,耳尖有些发烫,似乎有些不敢面对上杉彻那双坦诚的眼睛。

然而,或许是那碗面带来的温暖太过熨帖,或许是那杯啤酒让她紧绷的神经鬆懈了下来。

又或许,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积攒已久的酸痛和疲惫在此时喧囂著寻求抚慰。

也或许,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眼中那份过於乾净坦荡的诚意,让妃英理那套用於社交和自我保护的距离感,在此刻悄然失效,瓦解。

真的要拒绝吗

妃英理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思考得出结论之前,已经轻轻地响起:“...好啊。”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而且...在妃英理的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也並不真的后悔。

她不想拒绝。

上杉彻似乎也没想到妃英理答应得如此乾脆,眼中闪过些许的讶异,但很快便点点头:“那...学姐到沙发上躺下吧,或者坐著也行,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去拿点东西。”

妃英理听话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

上杉学弟家的那张沙发,她上次已经有过了初体验,宽大柔软,很舒服。

妃英理想了想,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先將自己衬衫上的纽扣系好,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侧躺了下来,面朝沙发靠背,將整个背部留给走过来的上杉彻。

这个姿势能最大限度地缓解她的紧张,也避免直接的目光接触。

她似乎有些害怕对上上杉学弟那双温柔坦荡的眼睛。

柔软的沙发垫很快就陷下去一部分,承托住妃英理的身体。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侧躺时裙摆不可避免地向上缩了一些,露出更多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丝袜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腿部丰腴柔美的线条展露无遗。

上杉彻很快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和上次一样,薰衣草精油,可以帮助放鬆。”

上杉彻解释了一句,然后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拿过一个低矮的凳子,坐了下来。

这个高度正好便於他操作。

“麻烦你了,上杉学弟。”妃英理看著沙发靠背,轻声道谢。

“没关係,我说过了,只要是学姐你需要,隨时都可以找我。”上杉彻略微揉动了手腕,在动手前提醒了一句,“多有得罪。”

隨即,妃英理感到一双温热乾燥的手掌,隔著单薄的丝质衬衫,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即使隔著一层布料,那双手掌的温度和略带薄茧的触感,依旧清晰地传递过来。

妃英理的身体微妙地僵硬了一瞬,这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陌生男性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她了。

最近的一次,也是上杉彻为了搀扶她。

如此说来,上杉学弟是第二次碰自己了。

妃英理在得出这个略显荒唐的念头后,又赶紧压下浮动的心绪,不敢再去发散自己的思维。

“放轻鬆,学姐。”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力道太重或哪里不舒服,隨时告诉我。”

“嗯...好。”

妃英理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上杉彻的手指开始动作,起初只是用掌心温热地按压著她的肩颈区域,感受著肌肤下紧绷的肌肉纹理。

然后,指尖开始施加力道,精准地寻找著那些僵硬的结节。

“嗯...哼...”

当上杉彻的拇指按到妃英理右侧肩胛骨上方一处特別酸胀的点时,一股混合著尖锐痛楚与奇异舒爽的复杂感觉瞬间炸开。

妃英理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带著黏腻鼻音的闷哼。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颊瞬间飞红,好在是背对著上杉彻。

刚才的声音实在太...太不像她平时会发出的声音了。

低沉,微哑,带著一种不经意间流泻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而性感的韵味,仿佛带著小鉤子,一不小心就会勾动某些情绪和心弦。

这声动听的轻吟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展开了天籟般的歌喉,让人会因此而短暂失神。

上杉彻的动作似乎也因这声轻吟而略微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继续起来,力道依旧稳定。

“这里很僵硬。”

上杉彻平静地开口,仿佛刚才那声诱人的呻吟从未响起,“平时用电脑,右手使用滑鼠比较多吧”

“嗯...是。”

妃英理將脸更深地埋进沙发靠枕里,试图掩饰发烫的脸颊和过快的心跳,鼻腔里全是薰衣草精油和他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

上杉彻的手指仿佛带著魔力,所到之处,先是令人蹙眉的酸痛,隨即是淤塞被疏通后的鬆快。

精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混合著上杉彻身上乾净的气息,和她自己身上传来因体温升高而愈发明显的暖香,交织成一种私密暖昧的氛围。

妃英理有些忍不住,无意识地用穿著丝袜的小腿轻轻蹭了蹭沙发垫,一种陌生而新奇的感觉似乎正在身体深处慢慢涨潮。

上杉彻的手掌顺著她的脊柱两侧缓缓下移,力道適中地按压著她的背肌。

妃英理的神经在最初的紧绷后,终於在那持续而专业的按压下,一点点鬆懈下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日积月累的疲惫和紧张,正隨著上杉彻的动作,丝丝缕缕地从身体里被驱散出去。

“上杉学弟...手法很专业。”妃英理闭著眼睛,声音有些含糊地讚美道,试图用说话来转移自己对身体感受的过分关注,“心理諮询师也会学按摩吗”

“以前学过一点,自己也经常用电脑,久坐难免也会感到酸胀。”

上杉彻的回答简单扼要,手上的动作未停。

这个按摩的手法,是他之前为了攻略世良玛丽学的,然后每次新学的手法姿势,最先作用于贝尔摩德的身上。

手法是正经的手法。

至於姿势嘛...

姑且也可以算是正经的姿势..

如今再给妃英理按摩,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上杉彻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妃英理衬衫边缘的肌肤,或是在她腰侧敏感的曲线附近划过。

这让妃英理的身体感到一阵阵细微的战慄,丝袜下的肌肤似乎都泛起了细小的颗粒。

两人就这样,一个按,一个被按。

在寂静的夜里,只有偶尔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妃英理极力压抑却仍会不时泄露出的低声舒服的嘆息或轻吟。

妃英理总觉得自己心中的潮水正在慢慢地上涨,水位线快要超过她所设立的閾值。

“对了。”上杉彻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想找个话题,让气氛不至於太过凝滯或暖昧,“学姐刚才在吃麵的时候,问我小时候的照片...是好奇我小时候的样子”

“嗯...有点。”妃英理依然闭著眼,享受著背后恰到好处的揉按,思维也因放鬆而变得有些飘忽,“总觉得,看到一个人不同时期的样子,好像就能拼凑出更完整的他..

像看故事的前传一样。”

“很遗憾,我这里没有前传”。”上杉彻的声音里带著淡淡的笑意,“我的过去...挺普通的。读书,考试,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是吗”

妃英理的声音因舒適而有些慵懒,她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她所认为的上杉学弟,似乎是那种无论在什么年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典范。

毕竟单是上杉彻所展现出来的教养和学识,就足以证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极为不凡。

“是这样的哦。”

“那...感情经歷呢”妃英理几乎是顺著放鬆的思绪,无意识地追问,酒精让她的舌头比大脑更快一步。

“上杉学弟长得这么好看,性格也好,学生时代一定很受欢迎吧难道没有谈过恋爱吗”

话问出口,妃英理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这问题似乎有些过於私密了。

但酒精和此刻过於放鬆的状態,让她平时的界限感变得模糊。

身后,上杉彻按摩的动作顿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在只有呼吸声和薰衣草香气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上杉彻重新开始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哦,虽然也有很多女生向我表白,但我都拒绝了。”

“嗯”妃英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有骗你哦,学姐。”上杉彻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近,就在她耳后,“还没有谈过女朋友。”

这次,妃英理彻底愣住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以一个颇为私密的姿势躺在学弟的沙发上,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背上流连。

妃英理惊讶地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视线所及只是沙发的靠背布料。

没有...谈过恋爱

以上杉学弟的条件

这怎么可能

诧异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或许是酒精仍在作用,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太过鬆弛,也或许是“没有恋爱经歷”这个信息...

莫名地淡化了妃英理心中某种无形的,关於年龄与阅歷的藩篱。

甚至...激起了一丝极微妙的好奇,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及深究,想要靠近的衝动。

“上杉学弟的要求很高嘛。”妃英理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带著一丝调侃。

“还好吧,主要是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上杉彻回答得很自然。

妃英理感到好奇,这个追问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起来:“那上杉学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

“成熟的女性。”上杉彻的语气很坦然,没有任何犹豫或遮掩。

结果这个回答又让妃英理一愣。

她没想到上杉彻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

男孩子不都应该是喜欢可爱的、年轻的女生吗

“这样哦...”妃英理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样的话,学姐我也介绍不了什么女孩子给你了。”

“不用啦,”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和,穿透了沙发的靠背,直抵她的耳膜,“因为我觉得我已经遇到了。”

“...是吗”妃英理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那种淡淡的失落感瞬间瀰漫开来,冲淡了刚才按摩带来的所有愉悦与放鬆,“还真是...恭喜学弟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有些发紧。

“学姐不多问一句,是谁吗”

上杉彻的声音很近,仿佛就贴在她的耳畔,又仿佛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

妃英理听到这个问题,突然一愣。

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一般这么问,那应该是两个人都认识的人才会这么问吧

可自己和上杉学弟生活上的交集,两人之间只构成了彼此社交网络的一个孤立的点,人际关係並没有向外大面积扩散重叠。

就算是同为东大法学部的前后辈,但他们还是差著好几届呢,共同相识的人恐怕极少。

那会是谁

妃英理哪怕是被酒精所麻醉浸润的神经,依旧带著一种本能敏锐的跃动。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笨人,或许偶尔会在生活的柴米油盐中犯傻,但在需要动用逻辑和直觉的时候,她的头脑总是清醒得可怕。

所以...是谁呢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却又在排除所有选项后唯一剩下的答案,带著惊人的热度,骤然撞入她的脑海。

她或许...知道了...

鬼使神差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又像是急於验证那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猜想。

妃英理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转过身来。

这个动作让她从侧躺变成了半仰在沙发上,视线终於能对上蹲跪在沙发边的上杉彻。

她的丸子头因为按摩的舒適,早在不知不觉间鬆散开来,此刻褐色的长髮如海藻般散落在沙发靠垫上,几缕髮丝黏在因酒意和体温而微红的脸颊,以及因为按摩放鬆而略微汗湿白皙优美的颈侧。

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刚才在不知不觉中鬆开了,露出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和若隱若现的,深邃诱人的沟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妃英理的眼神因惊讶,酒意和方才的放鬆而显得雾蒙蒙的,少了平日在法庭上的犀利与冷静,多了几分懵懂的嫵媚。

但在这层水雾之下,眼底深处又翻涌著一种无言的紧张忐忑,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

上杉彻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半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微微仰著头,看著她。

上杉彻的脸上带著一丝因她突然动作而產生的真实的疑惑,但那双眼眸,却依旧清澈、坦荡,一眨不眨地回视著她,仿佛能看进她灵魂的最深处。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了。

时间的尺度似乎被上帝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彼此的对视中变得粘稠。

妃英理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清俊又乾净的脸庞,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坦然,以及那坦然之下,似乎正在静静燃烧的,某种她读不懂却感到心悸的专注火焰。

上杉彻身上那股乾净且富有侵略性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气,如同无形的网,温柔而紧密地笼罩著她,侵占著她的每一次呼吸。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隨即,又狂跳起来,如同盛夏夜烟火祭上,无数烟火在夜空同时炸响前的寂静蓄力,又如同抬著神轿游行时,那密集到让人血液沸腾的擂鼓,繁杂、紧密、剧烈地交织在一起,撞击著她的耳膜和胸腔,几乎要破体而出。

上杉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从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移到她泛著迷人红晕的脸颊,再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重新定格在她那双氤氳著水汽,写满了无措与探寻的美丽眼眸中。

妃英理似乎读懂了他眼神中未曾说出口的话。

那不是一个问句,也不是一个陈述句。

那是一个答案。

一个简单直接,却足以在她早已不再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的答案是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