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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chat-botté。beau-rivage酒店一楼。
推开门的瞬间。暖气裹著某种花香和酒香扑面而来。
餐厅不大。大约二十张桌子。每张桌之间的距离经过精確计算——足够私密。不会听到邻桌的对话。天花板上是十九世纪的壁画。穿金甲的猫。这家餐厅的名字就是“穿靴子的猫”。
地板是深色橡木。踩上去没有声音。侍者的鞋底是软的。
领位的侍者用法语问好。龙雨晴用法语回了一句。流利。没有口音。
“你还会法语。”
“日內瓦的官方语言是法语。来之前复习了。”
侍者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日內瓦湖。夜晚的湖面看不见顏色。只有对岸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细长的光柱。
菜单是皮面的。印著烫金字。没有价格——如果你需要看价格。这里不適合你。
龙雨晴点了两份主厨套餐。一瓶chasses白葡萄酒。瑞士本土的葡萄品种。產区是vaux。日內瓦湖北岸的梯田葡萄园。
酒倒进杯子里。顏色是极淡的金绿色。几乎透明。
陈凡端起杯子。没喝。
“龙雨晴。”
“嗯”
“宋敏华说的那个人——你猜是谁。”
龙雨晴的酒杯在嘴唇边停了一下。
“不猜。猜错了影响判断。”
“你从来不猜”
“我只做有依据的推断。目前信息不够。所以等。”
第一道菜上来了。日內瓦湖里的白鱼。用黄油和鼠尾草煎的。鱼皮脆到一碰就碎。鱼肉白得发亮。
陈凡吃了一口。的確好。
吃到第三道菜的时候。餐厅的门又开了。
进来一群人。六个。三男三女。男的穿深色西装。材质一看就不是成衣——肩线的弧度、腰线的收放、袖口的纽扣。全是定製。女的更讲究。一个穿了一件酒红色的valento高定。腰间用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带收住。另一个穿了一条oscarderenta的深蓝礼服裙。裙摆在走路的时候像水纹一样展开。脖子上掛著一条buelti的白金项炼。钻石在暖黄色灯光下把光线切成碎片。
第三个女人。年纪最大。五十岁左右。穿了一件el的黑色斜纹软呢套装。经典款。但袖口的山茶花胸针是罕见的vtage款。陈凡在拍卖目录上见过。
这群人被领到餐厅最里面的一张大圆桌。上菜快。说明提前订好了菜单。他们说的是法语。夹杂著偶尔的德语。
龙雨晴的目光扫过去一次。收回来。
“认识”陈凡问。
“中间那个男人。坐在主位的。philippedewatteville。日內瓦的家族银行banquedewatteville的第四代继承人。”
“怎么认识的”
“何律师给我的日內瓦关係图谱里有他。这家银行跟隆巴德奥迪耶是竞爭关係。但规模小。做的是纯粹的家族客户。更私密。”
陈凡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四十岁左右。下巴削瘦。鼻樑高。头髮用髮蜡梳到脑后。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的是一只百达翡丽的5170j。黄金表壳。计时码錶。
“还有。”龙雨晴的声音低了半度。“他右手边的那个男人。”
陈凡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亚洲面孔。五十出头。灰色西装。材质是那种不反光的高级羊绒面料。领带是深酒红色的。没有花纹。手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鈦金属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