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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漾攥紧了那枚已经失效的信號发生器,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信號被阻断了,但这枚发生器被按下的那一瞬间,有没有发出哪怕一个字节的数据
有。
因为她在设计这枚信號发生器的时候,在最底层的固件中写入了一段“死循环”程序:无论外部信號环境如何变化,只要发送键被按下,发生器会在零点零一秒內,利用最后一丝残存电量,將一段不超过8位元组的加密波段以脉衝形式弹射出去。
8位元组。
不够发送坐標,不够发送求救信息,甚至不够发送一个完整的英文单词。
但够发送一个预设的触发码。
这个触发码会被秦漾提前植入苏御霖手机终端中的一个隱藏监听模块捕获。
一旦捕获,模块就会自动激活秦漾预先写好的溯源程序,通过信號发生器最后发出的脉衝方向,反向计算出大致坐標范围。
精度不高。
但够了。
这是秦漾的习惯。
作为一个在暗网深渊里摸爬滚打多年的黑客,她从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哪怕面对最坏的情况,她也永远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哪怕这条退路细如髮丝。
但眼前的局势,容不得她再想太多。
沈燃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秦漾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到底是谁处心积虑潜入对策署。偽造身份、偽造学歷、偽造社会关係,甚至用走失妹妹这种谎言来精准狙击我的心理防线——”
“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巳蛇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秦漾三米远的地方,红色符文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
“目的吗”
他伸出右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衬衫的领口。
秦漾的目光被他胸前的东西钉住了。
那是一枚吊坠。
白色的,兔子形状的吊坠。
在红色符文光芒的映照下,秦漾清楚地看到吊坠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就像是一件隨时都会碎裂的瓷器。
而在那些裂纹的缝隙之间,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绿色萤光在缓缓游动。
那不是光,那是一缕魂。
暗淡的,脆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隨时都会熄灭的——残魂。
“这不是普通的吊坠。”
巳蛇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呢喃。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枚白兔吊坠。
“十二生肖的传承中,有一种极为罕见的符器,叫做引魂符器。”
他的目光从秦漾身上移开,落在掌心那枚布满裂纹的吊坠上,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感复杂到了极致——疯狂、痛苦、温柔、偏执,所有不该同时存在的情绪,在那双蛇瞳般的眼睛里搅成了一团。
“我用了自己一半的精神力来炼製它。”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著掌心那缕残魂说话,而不是对秦漾。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只要她戴著它,无论她走到天涯海角,无论她遇到什么危险——只要她的生命受到致命威胁,她的残魂就会被自动吸入符器之中,保留最后一丝意识火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死的那天,我在国外执行任务。”
“突然,我的胸口烧起来,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我心口上。”
他扯开衬衫,露出胸口左侧一道狰狞的、再生后仍残留的灼伤疤痕。